Go back

#410 赵玉顺、袁贞贞:两个没能留在大城市的年轻人,开始记录时代的另一面丨十周年特别节目

1h 24m 22s

#410 赵玉顺、袁贞贞:两个没能留在大城市的年轻人,开始记录时代的另一面丨十周年特别节目

声东击西十周年特别节目以深度人文视角,讲述两位从村镇成长的青年创作者如何在职业挫折中坚守理想,投身于记录中国乡土变迁的实践。他们通过深入广东及广西乡村,拍摄茉莉花、菠萝、番薯等经济作物,揭示农民面对价格波动、自然灾害与农业工业化的真实困境,关注养老金、留守儿童、土地集约化等关键社会议题。节目不仅呈现了农村青年对土地与生活的深切联结,也反思了当下自媒体平台对内容创作的控制。创作者强调,他们记录的不仅是当下,更是为未来世代保存被遗忘的乡土记忆,尤其是那些在城乡过渡中坚守的老人。节目以真实、细腻的叙事,唤起观众对边缘群体的共情,并通过线下活动鼓励听众参与情绪与记忆的书写,共同思考在快速变迁中如何保持对土地与人的温度。

Transcription

2561 Words, 25128 Characters

Chinese
用声音,碰撞世界,生动活泼 节目开始前,我们想向你播报一个活动信息 12月5号,我们将在声东击西的北京办公室举办一场线下活动 这场活动是十周年特别节目的最后一期 之前的十周年节目中,我们访谈了几位清理结构性变化的嘉宾 涵盖了技术、城市、教育等方面 最后一期将是编辑部自己的分享 编辑部成员们将会从过去十年中一些特别的节目出发 聊聊那些当时看起来有些大胆 甚至有些异想天开的尝试 以及它背后的灵感、好奇心和创作故事 我们也想和大家一起重新发现 在不断变化的世界里如何保有探索的热情 以及创造一些新东西的勇气 现场还有一个十年情绪时间轴 你可以记录自己情绪最强烈的那些年 贴上能代表你情绪的emoji贴纸 或是写下那一年发生的故事 活动和报名信息可以在单击简介中看到 期待和你现场见面了 大家好,欢迎收听声东击西 我是张晶,我在牛市许涛,我在九斤山市 一档有两个中美记者为你带来的播客节目 我们一起用发问获得多元视角 我们一起用对话来发现更大的世界 我们一起用对话来理解这个世界的结构性变动 我是许涛 十年对话 今天为我们带来不一样视角的嘉宾呢 是沈亿飞老师 是何浩老师 我是董晨宇 Hello,我是张一帆 或者是易看到的 大家好,我是马国士 我是一十八 有一个女孩 有一个女孩 理解一个不断变化的世界 这里是声东击西十周年特别节目 嗨,大家好,欢迎收听声东击西 我是许涛 这里是声东击西十周年特别节目的第六期 在这个系列中呢 我们会采访那些有洞察力 且亲历了 结构性变化的嘉宾 去理解在这十年中 他们看见了什么 洞察到了什么 又如何理解今天和未来 本期我们请到的是 即时影像团队 与自媒体账号 郁真记事的两位创作者 赵玉顺和袁真真 如果说之前十周年的节目的话题 是我多多少少都关注过 也做过研究的 那真真和郁顺所经历和观察到的 这些结构性变化 其实是我一直都 不断地想着的一件事 不曾去关注过的 所以也是弥补了我的一些盲区吧 除此之外 我也很喜欢他们俩 关于他们俩 如果要介绍的话 可能放在现在的互联网语境下 可能会贴这样的标签 比方说是村镇青年 二本学生 自媒体up主这样 但我在采访完他们之后 我就很想用上一期 我们的嘉宾 欧阳燕琴老师 所说的珍贵的普通人 来形容他们 他们肯定是经历过挫折 经历过苦闷 他们肯定是经历过挫折 遇到过一些 应该是社会结构性因素 所带来的挫败 但他们依然保有 那种最原初的理想 也对自己成长起来的土地 以及土地上的人 保有那种热爱 还有那种像小火苗一样的热情吧 那我是在十月初 做的这次采访 而且这次采访 我是去到了 玉顺和珍珍他们的家 他们的家是在 广东湛江下面的一个小镇 所以做完这次采访之后 我还和他们一起逛菜市场 享用了他们自己下厨 做出的好吃的饭菜 也跟着他们去看了农田 去看了古镇 还看了北部湾的大海 以及还有海边生蚝养殖的 那些豪牌呀 渔船呀等等 所以我是度过了 和以往我的生活 非常不一样的两天 而且感觉非常美好 但就很可惜 这些不能在本期节目中呈现了 那就请大家收听这一期节目吧 那今天呢 我们这期节目 我们是在 我是到了湛江这个城市 然后我们的嘉宾有两位 他们是郁真记事 这个应该怎么说是纪录片吗 村镇纪录片 村镇纪录片的两位主创 一位是郁顺 大家好我是赵郁顺 对然后另外一位是珍珍 大家好我叫袁珍珍 然后今天 就真的还挺特别的 因为我现在就在他们俩家里边 然后刚刚中午还吃了 他们俩做的各种各样好吃的 湛江的非常 典型的特色白切鸡 而也是珍珍自己做自己切的 然后整个 从哪开始呢 因为如果是十周年的话 其实2016年 郁顺我知道你还没有毕业对不对 你是2017年毕业的 珍珍是2016年毕业 我是2016年 2016年中文系毕业 然后郁顺是2017年毕业的 新闻 所以就是你们毕业那会儿 如果在那个时间节点 去展望未来的话 当时你们会对自己的未来有什么期望吗 2016年的时候 当时我是在实习 在报社里面实习 当时好像最想要的是 能够去采访冬奥会 冬奥会是哪一年呢 完了不记得了 不记得了 算了那看了它也没有那么重要 好吧总之就是 当时一个新闻学专业毕业的人 然后还是会想要 做媒体吧 做一些记录一些表演 做一些表达 只不过我没有想到 现在是以这种方式在做 因为当时自媒体还是很少的 当时珍珍在学校里边给自己有什么憧憬吗 那时候2016年我是刚毕业 然后因为我是当时在大学的时候 对视频很感兴趣 我还在大学时候兼职 就找一些视频剪辑拍摄这类的工作 然后当时刚毕业的时候 我就想找 编导的工作 就拿着我兼职的那些作品 然后去 当时在广州 挺辗转的后面就 2016年应该是刚好赶上了 网络短视频的一个星期吧 所以我当时第一份工作就是 叫做热点网络短视频编导 当时是一个广州的初创公司 那是做什么 就是拍什么呢 热点 它也不叫拍 它是在网上 收集一些素材 然后去剪辑一些网络上的热点 也不需要拍 就那个做视频剪辑之类的 写文案 写文稿 然后再收集一些网络的素材 要拼接起来一个完整的视频 风发在哪里 当时就有B站 也有微博 百家号 当时还没有抖音 2016年抖音没出来呢 我不知道 当时好像没有抖音 可能有 但是至少不主流可能是 然后我在那个公司就 其实也就干了四个月 就是因为我开始怀疑自己 为什么开始炮制这一类 就是有点娱乐性质的视频 然后当时干了四个月之后 我就辞职了 辞职了之后我就去了北京 就是因为我们当时有一个想法是什么 就是说你年轻人刚毕业 你不要先去新媒体 因为你在新媒体学不到什么东西 你要是去传统媒体闯一闯 我记得我们当时刚毕业 就是这样的一个想法 所以我后面就选择了去电视台 拍那种专题纪录片 所以就是去了电视台 也是那种外包的 对北京这种那个电视台外包的 还挺多的 但的确学到东西了对吧 就是拍纪录片之类的 对我只是说在那个公司 学会了做长篇的剪辑 对于枯燥素材的剪辑 我是学到的 然后拍摄的话 其实我觉得还是摆拍为主 因为对一些拍摄对象还是 因为中国的电视专题片就是这样 就是有时候就是让政府或者宣传部约定好人了嘛 大家都是有点表演性质 其实就是打了个基础 后面的关于纪录片的探索 还是我自己还是很痛苦的在那里探索 我觉得很重要 那一点就说做自媒体或者说新媒体的话 如果说有传统媒体的一些训练的话是很重要的 因为他至少不会让你像没有根基一样的乱飘 至少不会乱说 当然你在传统媒体也呆了很短时间就跑走了 是是嗯 就是最开始的时候在那个报社是前前后后 其实加起来 我学习得有一年刚刚转正好不容易转正了 然后我记得很清楚 反正是在第八天 然后就开始就离职了 但为啥 因为当时就是采访对象 其实就是一个电力局电力局的问题 因为是电脑虎嘛 他是不管在哪个地方 电力部门都是非常强势的一个部门 那具体的事情我记不得现在 但总之就是说这个事情的会导致每一个人的每个月的电费会更多 他会涉及到其实相当于什么呢 相当于是一个啊负面的一个新闻呢 然后我就跟我的那个值班主任嘛 我说这个事情很重要 但是他又涉及到了叉叉叉 然后那个主任就很生气的跟我说 他说你为什么才刚刚毕业 你这么年轻呢 你就这样畏首畏脚呢 你们学校老师是这样教你的吗 然后我就在想哎 我怎么能有一点新闻理想都没有呢 我怎么能畏首畏尾了 为什么要做自我阉割呢 然后后来我就 那个采访完成了 稿件也写完了 然后等到第二天的时候 那个稿件还是没有发出来 然后那个当时的值班主任 也没有跟我解释这件事情的 然后我就觉得很难过 我就在想 如果说一开始的时候 就直接告诉我这个事情呢 没有办法推进了 到最后你一定是发不出来的 其实也还好 但是他给了我希望 又没有把这个稿件发出来 到现在我还能够记得 那件事情是什么样子的 然后我就觉得很伤心 很难过 好像自己坚持了很久的东西 他其实就是没有办法的 没有办法去实现 特别是给了你希望之后 你又去那样 然后就放弃了 大概这样子 所以就是这个报道 最后没有能够做出来 对啊 他一开始说 他说你这么年轻 你怕什么呀 你赶紧去做呀 你为什么要畏首畏脚的 然后我说好的 我真该死 我怎么这么懦弱呢 然后我就做出来 做出来之后 然后就没有 就没有发出来 也不知道他们后面 有没有拿这个去签广告 而且的确就是当时的 那个媒体 他的确就是 是不是采编跟广告 是不分开的 当然不分开的 甚至记者 是有拉广告的业务的 我不知道现在有没有 现在可能有些媒体 也会有吧 但我不确定 但是至少 就是我之前了解到的 一些媒体 就是你是记者的话 他会分摊到每个人身上 就比如说 你要给我拉到多少的广告 然后有些人 有一些的话 他可能就是没有明确说 你要拉到多少 但是还是会暗示 你说哎呀 现在经营困难啊 你们最好去想办法 就是要拉广告 会有那样的任务的 所以相当于是刚毕业 就是一盆冷水 都头浇下来 就觉得有点不值得 跟自己想象的职业 完全不一样 对啊 然后后来就消沉了 很多年的 后来我就专门去写 人文故事了 人文故事 当时就是在报社之后离开 就跟着 之前在报社认识的一个老师 然后就在海南 在三亚 就一座很小的小岛上面 那个岛 它的名字叫西岛 东南西北的西 它现在已经是很热门的 一个旅游地了 但当时我们过去的时候 它还没有那么的热门 而且岛上的有一个渔村呢 总之就是当时 相当于花了三年的时间 然后就在岛上 在岛上拍各种各样的照片 写各种各样的故事 到最后就是具体的 提到它的婚丧嫁娶 是怎么进行的 当地人的一些习俗 就是那三年大概 就是现在想来 其实对我 现在应该也挺有影响的 就是去关心村里面的一些事情 这样子 某种程度上就相当于是 你们两个毕业之后 都遭遇了一些理想的破灭 然后但同时又找到了下一份工作 进行了你们的一些积累 真正是积累了类似于纪录片的 一些技能 然后预顺就是积累的更多 是更加细致的一些采访 甚至是民俗方面的 就是非常本地化的一些采访 嗯 所以到2020年的时候 你们认识了 然后也是在2020年下半年 你们一块到了北京 2021年的上半年 2021年的春天去的 春天到了北京 做的是什么工作呀 我当时还是就是 在一个媒体公司就是写 写政务号 写政务号 嗯对我现在还能够写很漂亮的八股文的 哈哈哈哈 我当时去找的话 整个就业环境已经比 2016年差太多了 我当时我想找一个纪录片的工作 我感觉我根本找不到 那些公司活的感觉比我还差 就是纪录片公司 没有他们应该比你还是要好一点的 好吧 人家毕竟是老板 当时2019年就说是影视寒冬了 那现在是冰河时期了 那肯定是 哇就感觉好像你们毕业之后 就一路是坎坷 各种坎坷的过来 对就是找不到自己喜欢的工作 我投了很多的那些大一点的媒体的 但是都没有回复的 顶多回复也是自动的那种 所以就是没有办法 因为学校就学了一段时间 学历不光鲜就是会这样 就是我们这种就是学历的话 二本学历可能就是会 像我们这种就会在各种公司 各种小公司跳来跳去 大家都是这样 很大的公司或者很大的媒体是很困难的 我们投简历的话 一般是很难说你出事都很难进 就是他就塞掉了嘛 因为学历好的人太多了 特别是北京 北京这么多大学是吧 疫情期间是这样的 当时疫情期间 你看我们公司是2019年成立的 2021年其实有非常多的 甚至是美国藤校的简历也投过来 竞争非常的激烈 所以那时候你们在北京的生活是什么样的呢 住在哪里 最开始的时候 最开始在传媒大学站 那边东边北京的东边 那里 那是我离中传最近的一次 打开窗户就能跳进去 是你的梦校吗 中传 因为我读的是新闻的嘛 当时每一个人都说考哪里考中传呀 然后那也是我离我到现在都没有进去过中传过 就像卡夫卡的城堡一样看着他 但是你又进不去 后来的话就从中传搬家 我们才去北京半年 我们搬了三次家 然后先是在定福庄那里 然后后来到了黎原或者果园 因为这两个地方都住过 反正就是越搬越东嘛 因为越搬越东的话 他那个房租成本会低一点 所以到最后的时候 我的通勤时间已经达到两个小时了 然后来回就四个小时了 然后坐着坐着就觉得开始很自闭了 那个时候就很恐怖了 很恐怖的点在于就是说我已经每天 因为我是先坐公交 再坐地铁 才能够走过去的 然后坐公交的时候 我已经知道每一个站 每天会上来哪些人呢 会下去哪些人呢 就跟楚门的世界一样的 就说好像整个世界就是这样的 循环循环 我们就是一颗颗螺丝嘛 然后螺丝的话 你就要按照你的顺序 在这个流水线上流动 任人摆弄嘛 如果说你不在这里的话 你跳出那个流水线 你就会受到惩罚 然后我们的确受到过惩罚 就是非常不稳定的那种收入 所以珍珍那时候上班也时间很久吗 在床没大 大学时候还好 但是后面搬到黎原 我后面就在那个公司干了三个月 后面三个月我是没有工作的 你是有工作的 她当时因为做的是一个 关于医疗科普类的一个内容 因为女性受众比较多 她有一天就很生气 她到现在也还很生气 经常会讲起这件事情呢 就是她把那个科普之后做了 就比如说一些动物跟动物之类的 又一些就比较夸张的一些 就比较好玩的一种形式进去嘛 但是她的那个领导 比她小三岁的领导就认为 她说女孩子怎么会喜欢这些动物嗷嗷叫 土包手包嗷叫那种很好玩的呢 她说你要搞一点卡通的粉色的那种基底的 可爱的风的 怎么会有人呢 一年早跌 真的 她就会觉得 我都觉得不可思议 她为什么会觉得女孩子一定会喜欢她呢 她会喜欢那种粉嫩的 可爱的那种东西呢 女孩子喜欢可可爱爱粉粉嫩嫩的东西 而是你的领导是23岁的 哦对 然后他还是个男性 他来告诉你说女孩子 怎么想的 怎么想啊 对嗯 我那失业那三个月在北京 这是每天躺在床上就在想 嗯我我应该做什么样的工作 我我我能不能找到工作 然后要房租又要交 最后回去的原因呢 就是因为房租交不起了 感觉北北京生活成本太高了 你每个月还要给这么多房租 还有生活成本这些 然后来我们就想那回广州吧 嗯到最后后来有一天 他就说那我们回去算了吧 嗯对其实我们的所有重大的决定都是真正做的 最开始就是从深圳到北京是他决定的 然后从北京到广州也是他决定的 然后从广州说 我们直接全职做自媒体吧 也是他决定的 然后我就跟在后面 哎但那个当时你有工作吗 然后真正说要有工作 他每一次都有工作 我每一次都有工作 然后他就我让他去做他就去辞职了 就跟着他走吗 没有任何心理 因为他在最开始的时候 我有很长一段时间 我都是给他的那个备注叫纯爱野马 除外我觉得他是个宠爱战士 他是一个绝对的理想主义者 对虽然说我是出镜的 好像大家说我很有理想 但其实跟他比起来的话 我完全没有那么有理想 他又是跟我说 他说他感觉自己是一只鸟还是一头马 总之就是说他会飘忽不定的 最开始的时候就做了免责声明嘛 然后我就说那没关系 反正我就跟着你走嘛 反正我也没有家 就跟着你走就好了 然后你也没有觉得辞掉那个政务的那个工作有什么可惜的 对呀 因為反正都是幹活嘛 都是幹活 他当时应该有失落吧 当时回北京的火车上 他看着窗外 回广州的火车上 他看着窗外 就感觉人如草芥 啃着零食 坐在那里 我给他拍一张照片 你应该也不是怀念那个工作 你应该是怀念北京 因为他感觉挺喜欢北京的 因为他觉得北京文化氛围比较 没有那个时候没有那么喜欢啊 没有啦 没有啦 那你当时的情绪是什么样子 当时就想着 就感觉人如草芥 就感觉人为什么能得到的这么少啊 就是那个时候第一次感觉到 就是我最喜欢的那部电影 就是《依依杨德昌》的 里面就是有一个老奶奶 她摔倒之后 然后就不省人事 医生跟所有的家人说 你们每天家属跟她聊一点天 跟她说一些话 她虽然没有办法回应你 但是只要你说出 她听到了 就会有助于她的健康 于是家人就开始讲了 儿子讲 儿子讲完 女儿讲 女儿讲完之后 外孙讲 一个个的人讲 结果每一个人 在讲到第二天 甚至第一天 讲了十分钟之后 就讲不下去了 她的女儿 就是讲到有一天 她就崩溃了 她一直说 她说为什么这么少 为什么只有这么少 我每天想要跟妈妈 讲我经历的事情呢 但是在跟她讲的时候 我就会在想 我每天做了什么 我这一个月做了什么 结果发现自己 总是不断地重复 不断地重复 好像也没有什么意义 然后我的感受是 每一次在北京搬家的时候 不管是从黎原搬到果园 从传媒大学搬到果园 或者黎原 就是搬了那几次家 每一次搬家的时候 我们当时都在想 要找一个霍拉拉吧 霍拉拉 她上面会有一个 会有小型中型大型这种 我们一开始在想 是不是要找个中型的 我们有过往瓢盆 因为会有做饭的习惯 但是到了后来 我说为了省钱 放个小型的吧 结果发现小型的面包车 我们也只装了一半就装满了 当时我就在想 终于感受到了 那个演员的那种感受 为什么这么少 搬走之后 你什么都不会留下 没有任何人会知道 有两个人曾经在北京市 的传媒大学的一个小房间里面 没有人会知道这件事情的 包括我们从深圳 从广州离开的时候 其实也没有人知道 我们当时就是会有一种失落感 然后这种失落感之后 我才发现 其实不只是我们有 就是对于现在在大城市里面 工作的那些村镇青年来讲 其实大家都是一样的 其实我们能够考到一个二本 已经是我们村里面的高学历了 真的就是高学历了 但即便是这样的话 你还是没有办法跟城市 产生很亲近的联系 所以就会离开 就离开 当时其实现在想起来 那种离开 就离开北京 后来离开广州 其实也都是一样的想法 就是并不是因为 我主动想要离开 而是我没有办法 再继续忍受 所以我有点理解 你们为什么在2021年5月份 当时因为昆明的大象 北上 所以你们拍了 拍了一个片子 对 那个是剪的素材 还没有实拍 但是的确当时珍珍她跟我讲 她说好浪漫呀 一群大象为什么要偏离自己的轨道呢 它明明可以在西双版纳 它为什么要去普洱 为什么要去玉溪 向着昆明行进 所以一群象都可以改变自己的轨道 那我们是不是也可以改变自己的轨道 这样子 所以在那个之后 你们就下定决心 说要从北京离开 要去广州 去广州 那个时候最开始想的是说 在这个过程当中 就先一边工作 一边去拍摄自己想要的片子 然后正好广州 它是整个广东的中心 它去越东越西越北都是一样的 所以那个时候就 我们周一到周五是工作的 然后周六到周日 就去外面拍摄 然后有些时候甚至周一早上才回来 然后就直接去公司上班了 是租一个车 当时是有记已经有非常详细的想法 目标和计划了吗 当时其实就是想要知道珠三角之外的广东是什么样子的 因为在你真的来广东之前呢 如果我跟你说 我是来自广东 你可能会想到包租工 可能会想到拖鞋 会想到凉茶 烧腊以及世界工厂 或者说广州塔这种东西 但其实这些它全部都是属于珠三角那一部分的 然后我们现在所处的这个地方是在越西 这个地方的话 其实知名度没有那么的高 但很多时候就是不被看见的 就好像说一束光 它照了下来 然后你只能够看到珠三角那一片的闪耀 然后周围越东越西越北 它其实被人关注度没有那么的高 但这个想法又是怎么冒出来的呢 我们从最开始的时候 就是 啊 2021年5月 刚开始更新预证记事的时候 我们的那个创作理念到现在一直都是 就是让被忽视的得以被看见 我们自己就是被忽视的那一批人 整个的村镇也是被忽视的 我们开始是在想 是不是有人呢 可以替我们发声呢 讲一些关于我们自己的感受 村镇的感受 然后没有等到 没有等到我们就自己来了 相当于是一种这样的感受 就是 这样讲起来有点复杂了 复杂就是 它不是一瞬间让我们想要做这件事情的 就当时在北京 比如说在北京的时候 当时4月还是5月份 在我们快要离开北京前呢 微博热搜有一个说北京24小时之内即将云来一场超级大暴雨 然后提前24小时 你就能够看到那些巨型媒体 就是量级非常大的媒体 有的找天桥架了一个机位 有的找那个街边架了一个机位 总之就是 对着天空 他说 时时直播北京暴雨天气 然后这么大的关注度 就在对对着那片天空 最后讽刺的是 一滴雨都没有下 这是北京经常这样 是 最后一滴雨都没有下 但是 与此同时 如果说是在 四川广西云南江西陕北 那些地方 如果说真的有一场暴雨下来了 然后有一些人的房屋 或者他没有被重回 但是他受到了损失 麦子稻子玉米或者说果树 他因为这些气候受到了影响的话 就没有那么多人去在乎的 那这件事情的哪个事情是更重要的呢 哪个事情应该获得更多的声量呢 就是我有自己的答案 但现实又不是那个样子 所以其实就开始慢慢的想 所以当时就是以广州为中心 我现在其实也挺神奇的 大概花了差不多十个月的时间 就走遍了整个珠三角之外 的广东 然后我们自己也很意外 就是原来珠三角之外的广东是这么丰富的 不仅仅只是说关于工厂 关于科技 然后关于那些GDP一直涨的故事 其实还是有很多就是当地人的故事的 诶 举个例子呢 就比方说当你们回到广东 开始在拍这些看不到的地方 哪些是连你们自己都没看到的 就甚至珍珍 你就是在湛江从小长到大 有什么事连你都没有想到的 我印象中 印象最深刻就是广东有个市叫云福市 然后我们当时去了云福 云福应该可以称作是整个广东最没有存在感的市 云是白云的云 福是浮 漂浮的浮是吗 对 漂浮的浮 然后我第一次去云福 我们就是租车开进去 然后发现那里竟然很多食材厂 有各种各样的那种瓷砖还有食材 绵延几十年 几十公里 绵延几十公里的一条食材街 那遇顺呢 我第一次就是跟着珍珍带我回她的老家 是在2021年的年末 就是过春节的时候 因为之前我也感觉广东要么就是很多工厂 要么就是很多山林 因为是岭南嘛 但是结果在进入湛江区域 就是我们现在在的这个区域 一会我们录完 我可以带你去我们这个镇上逛 你会发现它是一望无际的大平原 你看过去甚至你都不知道这里是岭南还是算东北 非常非常的辽阔 所以我才知道原来广东它还有一片这么大的平地 它甚至是比珠三角跟潮汕平原那一片更大的 然后这里种植着全中国最多的菠萝 全中国最多的香蕉 然后还有各种各样的火龙果 梁姜 菠萝蜜 这么丰富的东西 全部种在这里 相当于是一个超级巨大的一个农场 但之前我也是不知道的 对 所以就我的确看那个从2021年到起码到2022年的上半年 你们很多都是在讲广东各个城市啊 地区啊之类的 但好像等到到了 我忘记是2022年的下半年还是2023年开始 你们就开始往其他地方走了 因为突然有一天珍珍跟我说 又是珍珍说 她说我们全职 我说全职 在那个之前你们还有工作 最累的是什么状态 那个时候反而不累 那个时候甚至有点窃窃自喜 资本家终于也让我给逮着一回了吧 我主要的精力 就是大概那个时候一半的精力 都是耗在周六周日那两天 当时你们做什么呢 回到广东之后 正职的工作是在做什么 我是做一个医疗自媒体 真真的话就是 简单来讲就是做营销号 对 去了一个营销号公司 然后每天就发那些什么 什么有流量的 很奇怪的东西 我本来是 第一家公司是做视频的 就是自媒体视频 现在整个 我发现很多毕业生 现在第一份工作就是要做短视频 因为现在短视频公司太多了 但反而就你们 虽然依然不喜欢 这些工作 但因为可以自己周末出去拍东西了 就变得开心起来了 对对 但是有自己的账号好开心 对反而不累呢 郁真记是刚刚有1000粉丝的时候 他把它写到简历上 你见过把1000粉丝的账号 写到简历上的吗 他就写过 我还把链接附上 生怕人家点不进去 跳过去 他觉得很自豪这样的 那里就写着郁真记是B站账号 应该是2000 2000多吧 2000多粉丝在那写上去 但为什么郁真就突然想说 那我们全职吧 这又是怎么冒出来的想法 是有什么奇迹吗 因为他想干一票大的 应该是吧 他总是想着 因为我是那种 就是很温温和和的 然后会在镜头前面做表达 但很多时候都是他跟我说 你这样讲一下了 讲一下这个了 我说好啊 但反正重要的决定 一直到现在那些重要的选题也都是 主要都是 他在完成的 他说要做这个事情 然后我就去执行了 所以当时你想到啥了吗 但是就是在想 一直在拍广东也不行 那我们要出去啊 但是你出去的话 你肯定要把工作辞了 就去别的省份 你不可能周末去别的省份再回来 这是很远的 不像在广东很方便回来 所以当时说 那我们就直接辞掉工作 但其实是他来我喊他辞掉 他当时有工作我没工作 没有他总是没有工作 我怎么总是没工作 好奇怪 因为你总是没有工作的原因是因为 我的忍耐力比较强 我觉得先苟活下去比较重要 但是对于他来讲 一个纯粹的理想主义者 他觉得很痛苦就忍受不了 所以他是干了三个月 对啊 他就是忍受不了那些事情的 所以到最后的时候就觉得去博业吧 因为当时我们还只有26岁 但是讲着实在不行的话 我们就再进城务工嘛 但是说如果半年本师如果没有涨上来的话 那我们再回来找工作 所以就给自己定了一个半年的这样的预期 对 但是那个没有担心成本之类的问题吗 毕竟如果要走出广州的话 广东的话成本也会更高一些 所以就负债了嘛 但是没考虑那么多 就是但是可能是比较好 但是比较年轻也没有想太多 这些就觉得就自己的账号 我把它做好就行了 就当时我们真的完全没有这些想法 因为我们都说我们俩是完全不会做生意的人 所以像这种成本的东西 什么利润的东西 完全没有考虑 负债是借爸爸妈妈的钱吗 不是那不是不是借的都是那种晚贷的 对啊 就是那种世界一流公司的钱 嗯就是 这几年晚贷很多 年轻人借贷很多 现在大家失业情况很严重 所以你说年轻人就是借贷的很多 这个我不知道 是真的 是真的 所以就是你们就还借贷了 然后给自己了半年的时间 怎么计划形成的呢 首先就去了广西 因为广西是比较近的 就是从我们现在这里出发 你去南宁是比去广州要更近的 是到了一个地方再决定下一个地方 还是说你们一开始就有一个大的计划 那两年其实没有大的计划 就是说我们没去过哪个市我们就去 就是好奇 就很好奇那个市是什么样子的 但是又不像那些旅游博主 我们去找景区啊这样 我们会去到当地去了解他们那个地方种什么东西 然后那些村民他们的一些想法是什么 当时刚开始做的时候就随机去问村民去采访 通常你就很很容易就跟他们能够聊聊起来了 其实在村里面是非常非常容易的 特别是在广西跟东北 广西跟东北这是我觉得两个最好聊的地方 也是人的最热情的 就是不仅热情的还特别能说 然后其他地方其实也一样 只不过这两个地方相对而言就更好聊这个样子 其实这个也是跟你 其实这个也是一个很好的讨论 其实了解农村也有关系对不对 因为我感觉如果是我的话 我肯定不会想到要问问题说是这个道子什么时候收 这补贴多少钱 这个完全不在我的大脑里 其实我觉得我在26岁之前 其实我们是一样的 因为我也不知道这些事情的也是后来之后 因为在26岁之前一直想着的是我要往城市走啊 我最好能够买得起房 然后最好能够把自己的职位弄得高一点 能够挣更多钱 然后从26岁之后才开始又慢慢返回去 去找自己的来时之路 就说我是为什么会是现在的我 然后地里面的那些东西开始去关注身边的这些事物了 你小时候是在湖南的农村 在村里面一直都是在村里面 但那个时候你要接触农活之类的吗 那个时候反而接触农活很少 因为其实到了90后的话 村人他一直都会跟自己的孙子孙女说 就我奶奶就跟我说 她说你的这双手一定不要用来握锄头 一定要用来握笔 握锄头的话是没有未来的 大概就是说握锄头很辛苦 所以他反而会让我尽量少的干活 然后当时我就信了这件事情 因为所有人都告诉你不要干农活 好像从你出生的那一刻开始 所有人都就叫你离开土地 离开村庄 去大城市里面 最好能够去北京上海 不能去北京上海的话就去长沙 实在长沙不行的话 你就去县城也行 这样子总之就是不要留在村里面 所以在此之前 其实我对农活是很深恕的 除了摘黄花 就是我们吃到的黄花菜 黄花菜因为当时是我们村里最重要的经济作物 除了那个时候农忙的时候 我要摘一整个暑假的黄花 其他的话 其实我很少吃黄花 我很少参与农活 所以现在想起来也很后悔 当时应该帮爷爷奶奶多干点活的 真真你在 你相当于是在湛江的这个县城的镇上 其实你小的时候并没有离农村很近 对吧 没有 我们这里就是属于农村 就是 因为我看到这里的那个县城化已经非常直 以前的话 我们家这后面全部都是土地 它这个镇我感觉好像至少扩展了好几倍 应该你说 以前很小 所以他小时候是干了很多农活 他干的比我要多 是吗 就我跟我爷爷奶奶 然后拔花生 然后拔木鼠 然后种花生 还有挖番薯 就反正他们 还有或者晒花生 这些都干了 因为我小时候就是跟着他们长大的 所以他们干什么我就干什么 所以就是你们在大江南北在这走的时候 你们会觉得 因为你们也是从农村长大起来 你们会做对比吗 就比方说觉得 原来我现在看到的 无论是老人小孩跟我小的时候发生了又是发生了什么变化之类的 是一样的 现在就目前来讲是一样的 还是一样的 只不过现在就是手机成瘾的问题会更严重 因为当时我们那个时候是没有智能手机 但是可能会有游戏机之类的别的东西 或者说有网吧这样的东西 以前有网就是网瘾少年 不过现在都没有网瘾这个称呼了 因为人居网瘾 对现在都没有网瘾 但现在依然会有家长要把孩子送入借网瘾的学校 然后送完之后发个朋友圈送进去了 你以后好好长大 就在那了 这是一样的东西 反正而且看着他你会感同身受 你就会想着有一些小孩可能看起来 要么是表现的那种很自傲 要么是表现的很内向 但其实都是你在缺乏那种就是家人的关爱 缺乏那种父爱母爱的情况之下的话 就是会这个样子的 而且就是父母跟孩子沟通都是困难的 那你让七八十岁的人跟七八岁的人沟通就会更加困难 很多时候就只能保证他有口饭吃 但这个时候即便是这样的话 老人其实都已经竭尽全力了 对还有养老金的 问题对养老金也是你们很早就关注到 对养老金问题一直都想 想关注 养老金也是在那个 就是你们在拍的过程当中 就是因为碰到了很多老人 然后问起来 然后他们就为什么 还要这么辛苦 就会他们就自然而然 就会讲到养老金 对 这其实是最重要的两个事情 一个是农民的养老金的问题 一个是留守儿童的上学的问题 这就是对于我们来讲 就是当下乡村 最重要的两件事情 没有任何事情 比这两件事情更重要 因为在村里的人 就是这两部分人群的 就老人跟小孩 老人跟小孩 就比如说我们拍了很久之后 你看到一个农村小学 里面的人越来越少 然后它开始关闭了 你村小没有之后 很多村跟镇的距离 是有五公里远的 然后五公里的话 如果是在中西部的话 当然东部也有很多山区 它如果是山路的话 它可能开汽车都要开20分钟的 那你就没有办法去上学 就上学路就会变得很困难了 然后那要怎么办呢 你是老人去送吗 那你七八十岁的人 可以送七八岁的人吗 如果说你是去坐校车吗 但很多地方它只有公交车 公交车一天只有几班 并且它不一定是能够到学校的 它又没有完善的设施 那你寄宿吗 寄宿的话 可是它还会有 你叫一个会尿床的人 然后去寄宿 所以就是重重问题就都会发生的 所以很多时候我们觉得这些问题 每个人都会知道 那肯定是城镇化的进程往前推 推了之后 农村的人会越来越少 学校会越来越少 一切好像是理所应当的 好像就是昨天还是村呢 明天就是城了 但是大家就是会经常忽略 在过渡阶段的这一批人怎么办呢 所以到2022年的年末 你们做了一个 就是看起来还挺大胆的事情 是给农业农村部和人力资源社会保障部 去写了封信 而且甚至还拍成了个视频 所以这个想法又是真正想出来的吗 还是遇顺想出来的 这个是真正说想要关注一下农民养老金这件事情 因为在2022年 2022年的时候年末 其实这几年讲的会非常多 但是2022年的时候 其实讲的还是很少的 然后他说要做这件事情呢 那时候农村养老金是还是一百多块钱 一百多块钱 就基础养老金 越基础养老金 这个就跟城市真的差太远了 它是要分人的应该是 就是说跟公邻 然后跟你的职称有关系 整体这样子的 但的确不管是哪个的话 都会比人越基础养老金 比这个城乡居民的会要高很多 真正是说当时想要去做一个养老金的事情呢 就是这个出来了 因为在那个视频当中的诉求 就是说农村农民应该提高养老金 否则的话对于这些老人而言 是非常艰难的一件事情 这是最主要的诉求对吧 而且我觉得他们理应获得更多的养老金标准 毕竟是他们曾经做了很多的贡献 包括你在很多视频当中都有说 他们曾经用靠交农业税 靠那个就是支持基础设施的 对这种基础设施建设 使得中国的工业化能够在最初 根本就从零开始的时候 就开始加速 而且这件事情呢 还不仅是我说的 我引诱的那个新华社也是这么说的 很多官方 其实这个事情 它应该成为一个共识 而且并且是很多是 不管是大媒体或者小媒体 或者一些职能部门 其实都是 认可这件事情的 只不过它需要更多人知道 然后再从实质上 让养老金更高一些 这个视频出来之后 就评论区应该大家没有什么分歧 对不对 还是有一些 会有很多的 这个会有什么样的分歧 因为他最好玩的一点是 他说你们怎么能看他人之恺呢 他认为这些所有的税收 如果给农民多了 给城市就少了 他觉得这个钱好像理应是他的 但是这是国内的 国家的 国家的这种正常的收入 就是应该要分配 就是劳动社会发展的成果 大家就是应该要共享的 但是他会觉得 那给你们分多了 我就分少了 还有一类观点 就是说农民没有交社保 但是就没有考虑到 当时还是处于计划经济时代 就很多 还是有分歧的 所以有收到回信吗 目前没有 但是后来关于 养老金的问题之后 问题就讨论越来越多 并且开始有一点点的提升 但并不是提升的很多 之前是五块 现在变成二十了 是今年人大代表提了很多 每年都会有讲吗 每年都会讲 今年的话 我看农民日报又发了一个 说就是农民是否应该 视同脚那 然后在微博上也挺多讨论的 我觉得这都是好事 就是应该要不断地讲 反复地讲 重复地讲 后来你们又开始关注经济作物 对 这也是一个非常有问题意识的 现在是更新到最新的一期八角 是第十八期 其实我联系你们的时候 你们是刚去广西杭州 去采访了茉莉花这种经济作物 对吧 对应该是刚从那个那里回来 那会儿是广西刚遭遇了大洪水 对吧 所以你们是临时做的决定 其实通常来讲的话 我们想到的就是 一种经济作物完成之后 再等个三年到四年再去回访 因为它或许会有更多的变化 不管它的种植面积 或者说它的整体的产业的状况 所以你们一开始对于经济作物 就已经有这么长的规划了 就都会规划到几年之后 你们一定要回访 因为我是一个很喜欢回访的人 就是我特别迷恋故人重建 故地重游这件事情的 我知道就是 这个世界上有这么多的人 然后大部分人 你都只会有一面之缘 然后你之后永远都不会相交 但如果说我强行把一面之缘 变成两面之缘 我就会觉得很有成就感 会觉得很开心 这会让我相信人跟人之间 还是可以有更多的更稳固的联系 更多更具体的联系这样子 所以就是会喜欢回访这件事情 最开始会想到 但茉莉花她很特殊 就是连续三年 是说连续三年采访 对 因为第一年的时候 是她的历史的最高价 从第一年最高的时候 她是能够过40块一斤 然后到最后收的时候 应该也都有二三十块一斤 所以就相当于是2024年 你们第一次去采访茉莉花的 这个选题的时候 她就是在一个很特殊的历史节点 是 她历史级的高价 然后原本是觉得 比如说我2024年拍完之后 我可能等到2028 或者至少2025年 2027再会去 2025去的原因是因为 她价格就是跌到了 在大部分时间以下 她从4月份开始采摘 一直到了7月份 到8月初之前 她都是在10块以下徘徊 就相当于跟去年是差得非常多 当时2024年在广西恒州 是待了多长时间 在这个茉莉花都 去了三次 然后第一次去的时候 是晴天 第二次去的时候是雨天 第三次去的时候 是阴天 要强调天气是因为 茉莉花它是每天都会生长 每天都会开花 所以对于花农来讲的话 你必须不管是晴天阴天还是雨天 不管是下大雨还是说刮大风 你都需要出现在那个花田里面去干活 这其实很像我童年的记忆 就是摘黄花菜 黄花也是一模一样的 每天开放 然后不管什么样的天气都要去摘 因为就是茉莉花 她最值钱的是她的那个 那个香气 如果茉莉花 她那个花苞如果开放之后 她就是没有经济价值了 因为她的香气已经溢散了 她在花苞的状态之下 就是她在含苞待放的情况之下 她的香气还在里面 她可以用她那个香气去做茉莉花茶 然后她的香气又是跟天气直接挂钩的 太阳越猛烈 晴天就是越大的话 她的香气也会越浓烈 香气也越浓烈的话 她的花价就会越高 所以花农在采花的时候 一方面会觉得这么大的太阳晒得身体很热 但是另外一方面又希望太阳越大越好 因为太阳越大花才能够越贵 这就相当于是让我想到了 心忧叹见怨天寒了 心忧花见怨天热 其实是一样的道理的 就白居易的那个《卖碳翁》里边说的 对啊 都是这样子 其实到现在 所以其实从这个角度上来讲的话 你作为一个普通人 或者说一个农户的话 它其实从古代到现在的话 它的本质也还是一样的 就在这个意义上来讲 它是一样的 所以去了花田之后 你们还去了交易市场 对 又去了交易市场 第一次去到那个市场的时候 就是几万斤 十几万斤茉莉花 同时在地上铺着的时候 因为觉得那种方向四异感 就感觉 怎么世界上还有 这么好闻的地方 这么好闻的市场 因为它跟香料市场又不一样 香料市场的话 它会有点刺鼻 但是花式 它是非常的香的 甚至你在里面 我们拍了两个小时之后出来 我自己闻一下 自己就感觉 原来 你们俩都香了 哪有人也可以这么香的 然后进去之后的话 其实里面是 又是那种视觉冲突 又是很强烈的 因为茉莉花 它是雪白的 它是芳香的 但是把茉莉花 背来的花笼 是有黑的 然后它的肤色是很黑的 它甚至它的衣服 因为有很多的汗液 它也是很黑的 所以就相当于是 一个个有黑的花笼 背着雪白的茉莉花 来这里 获得它一天的收获的成果 然后当时因为花价很好 我们去的那一天的话 它开市价都到了33块钱 之前是多少钱来着 之前通常的话 在24年之前 大部分也就是五六块七八块 或者说十几块 十几块就已经不错了 但是那一次 它是有33块 我们去的那天它开市 然后我以为 这就是今天的开市价了 但是在那个市场里面 它收花的是有几十个档口的 它的档口很简单 每一个档口前面 都摆着一张小木桌 非常的简陋 但是它的流水每天几十万 那些人收花的人 他每天就拿着一张小木桌 非常多的现金 然后都是现节 因为很多农户的话 他是只收现金的 但是那个花价 它又是一直在变的 就是我之前没有想到 就是农产品 你不管是李子 苹果 或者说香蕉 菠萝 它在一天的时间里面 一天跟一天会不一样 但是在同一天的话 它的价格是固定的 但是它竟然隔了五分钟 从33块变成32块5 然后又隔了五分钟 又回到33块 然后又到32块5 34块 所以那天 它最低应该是到了31块5 最高应该是到了35块左右 所以它是有这样的一个区间 在那里变的 但谁来决定这个变化呢 我看到他们那些收花的人里面 是有群的 然后群组里面是会实时交易 就会互相发信息 因为整个恒州 它目前应该是有 可能是有六七个那种收花的点 当时应该没有那么多 当时我记得好像是 两个点 就各个点之间会互相通信息 这样子 但是具体怎么知道 我也不知道了 就很壮观那个过程的 然后之后到了花田里面去才知道 就是花农背着的是几十斤或者十几斤 一大包一大包那样的茉莉花 但每一朵茉莉花 都是一颗一颗的摘下来的 比如说几十斤的话 它可能是要一家人从早摘到晚 至少要摘个七八个小时 甚至十个小时才能够摘得了的这样子 相当于是那个 对于收花点可能是六七个 然后档口是有限的 但是去卖的这些花农 都是散户都是小农 是在这个地方是这样是吧 如果是大的那种农户的话 它就不会到这个收花点来了 非常准确 那我猜想那个价格 可能就的确会跟更多的是 跟那个大宗一点的交易 有可能 有可能 很有可能 那小农就好被动 因为他们得去猜价格 就是被动的 永远都是被动的 所有的经济作物都是这个样子的 不管你是北方的柿子 苹果梨 然后湖北的藕 然后广东的火龙果香蕉菠萝 就是你永远在栽下一棵果树的时候 你不知道后续的价格是什么样子的 甚至你今天都不知道明天的价格会怎么样子 就非常的被动 特别是 如果是水果类的东西的话 茉莉花的话 它通常今年种下 明年就开始慢慢开花了 等到三到五年的时候 它可以进入丰产期 但如果说是果树的话 你今年栽下一棵果树 大部分的水果都是要三到四年才开始挂果 然后到五六年七八年进入它的丰产期 所以对于农户来讲 你永远都不知道你栽下一棵花 种下一棵树 你之后的价格会是怎么样子 但问题是你的成本已经全部都投入进去的 你的人工肥料 种苗 农药 化肥 如果有机械的话 还有机械成本 就是高风险 高投入 周期又巨长 所以那一年 2024年它的价格这么高 后来你是知道这是什么原因吗 我觉得主要还是跟茶饮品牌有关系 因为好像从23年开始 或者说更早一两年开始 就比如说 茉莉花香美式 茉莉拿铁 或者说茉莉花茶 这种跟茉莉有关的这种饮品 它开始会直线上升 我觉得它是跟那种茶饮品牌的大家的接受度是直接挂钩的 所以是消费市场的那个新的消费需求传导到了农户这边 但是到2025年你就观察到了价格就猛跌了 是 因为其实就是钱 它其实分成两个部分 就是首先就是从4月份到8月10号这段区间 它是那种价格是很低的 但是过了8月10号之后 它又开始往上走了 所以花农跟我说的是 前段时间可能是茶厂里面还有存货没有消耗完 然后等到之后存货消耗完了之后 又需要新的产品进去 所以价格就又往上走了 就还有2024年 它价格太高了 就很多人扩张了 扩种 扩张也是个原因 导致2025年价格就会跌一些 就是那个农户开始扩种茉莉花 还有老板也在扩种 就是一个东西 它但凡值钱之后 它就一定会有大的资本会进场的 然后包括我看到你们好像也有说 政府也有跟银行推出一些茉莉花袋之类的 就促进更多的人能够来入场 结果2025年花价就跌下来了 对 对 前半段的话就不大好 但是8月之后的话又起来了 起到多少 起到的话应该也到了二三十块的 但是就没有到四十大关这样子了 是 所以对于那个农户 就是到2025年你再去采访农户的话 他们会有一些什么新的反馈之类的吗 就觉得每一个人都会知道 因为大家种的越来越多了 每一个人都知道今年的价格肯定没有去年好 但是没有想到会成功的 差这么多 到底的感受是这个样子 但他为什么扩种这件事情呢 其实他背后的根本原因是因为你种粮食作物更加不值钱 然后即便他跌到了十块一斤呢 他也会比你种水稻收益更高 水稻他是很稳定的嘛 都是一块出头嘛 嗯 嗯 种粮食作物嘛 或者说你种一些别的农作物的话 他的收益相对来讲就是没有这个花这么值钱了 而且你已经有了这个花的收益了 而且你已经有了这个花的收益了 种花的经验了嘛 所以你就会选择继续种花这样子 所以2025年就已经是有一个大的波折 到2026年就又是一个更大的波折 今年其实花能反馈 其实花价还是不错的 但是因为就是那么大的一场洪灾过来之后 几月份 七月 就2026年的七月份 广西就发大水了 对七月初 当时我们因为是在拍一个视频 一个黄河的系列纪录片 然后当时正在侵海 然后就没有办法马上赶回来 所以我们就一直到八月底 从山东入海口 就是结束那次黄河之行之后 然后再去的 就很多时候你都不知道要怎么样去表达那种感受 因为那些花我是熟悉的 然后广西那个地方我也是熟悉的 但是现在看到就是地里面的那些花 它开始 就变得很枯萎 然后有一些是直接淹没掉 没有办法去的 但是其实更让我想到的还是种花的那些人 因为有些人他已经不在了 让我会觉得 这个洪水当中还会有人去试试吗 就是官方数据是一百多个人 主要是想到的是这个吧 现在的话就是很多花农 它不仅是花贝 还会被冲毁了 然后房屋也倒了 甚至有一些人就是失去了自己的家人 所以就整个的 就的确是连着三年这个起起伏伏 有点意想不到 是 因为我们也没有想到就是 我们记录的这三年恰恰是对于34万的 杭州的茉莉花农最跌宕起伏的三年 真真这个连续三年拍下来 你最大是什么感受呀 其实我觉得本来茉莉花对于广西来说 其实是一个比较能挣钱的经济作物了 因为对于整个广西的人来说 因为他们其实整个经济水平其实是没有那么高 大多数广西人都是去广东打工 所以茉莉花已经对于他们来说 就是能种茉莉花 然后茉莉花这个产业这两年也发展的比较好 其实是很重要的 很好的一个产业 其实我也是 挺开心的 就前两年的时候 虽然说2025年跌了一下 但是后面又涨起来了 就是没有想到2026年 会发生这么大的一个灾害 就是人不在了 就是有一些花农不在了 他们就没有办法再回来摘花 所以这个是我比较难过的一个点 那天是亲历过几场战役的 然后其中有一个人 他本来已经走到了安全的地带 往上面走了 然后他看到他们村里面 还有一个妇女 她没有能够上去 在那里呼救 所以他就相当于是逆行的 走进去救她 后来房子塌掉了 那个妇女她有幸就是活了下来 但是她被冲走了 我们还看到了 她的家属提供的就是 她被冲走之前 在洪水里面挣扎 挣扎了挺久时间 其实她水性是非常好的 但是那场洪水实在太大了 所以就还是离开了 我感觉就是农业这个事情 的确就比方说在我的感觉 就是现在我们都说 类似于我们的机械化 或者是农业公司的运作 是越来越高效率的 然后包括了我们的农业公司 包括我们说什么水果自由 各方面的自由 蓝莓自由草莓自由 现在茉莉花茶荫也自由 所以似乎在我们的印象当中 它是一个高效率的工业化的 在工厂里面没有那么多风险 可以生产出来的东西 但其实如果树原到源头的话 其实中间的环节 可能的确都更加的标准化 工业化更加安全 可能在空调的房间里面能够生产的 但是最最最前端的 就最高风险 最辛苦的地方 依然是一个农业经济不可避免的操作的过程 然后农民是在承受这些的 因为看天吃饭 其实对于中国人来讲 这五千年以来都是一种宿命 而且是一种来自远古的宿命 然后这种宿命感 其实到现在的话 它依然还是成立的 就是离我们最近的就是隔壁镇 隔壁镇的话 去年台风期间 就是有一片百香果园 那些百香果 马上就要成熟了 它都已经打了棚用来作为防护 但它还是被刮倒了 所以还是在被这种宿命感给掌控的 看天吃饭这种 感觉就是农业都是 甚至大棚都不可避免 都是受天气不可控因素 只不过是相对之前来讲的话 你可以尽可能减少一些损失 但整体来讲的话 还是在看天吃饭 所以珍珍 你想到要去做这个 经济作物的时候 你背后的想要看的是什么呢 一开始的话是觉得 就是我们作为就农村出生的青年 其实我们两个虽然也是从农村出生 但是我们其实对一些农作物 是不太了解的 因为我们书本上 或者我们学的知识 老师也没有教过我们这些 所以一开始初心就是想说 我们去拍 中国的每一样农作物然后 这样我们自己也能增长 对于我们自己 就是农村的农作物 有一些认知这样子 更加去了解 现在的农村的一个状态 状况是什么样子的 而且每一样经济作物背后 它都是几万的农户 几十万甚至上百万户的农户的 比如说同样的茉莉花的话 它是有三十四万人的 以它为生的 然后如果是香蕉 是菠萝的话 这种更多的农作物 更大宗的经济作物的话 它是有更多人以它为生的 我们现在雷州半岛这里 现在是10月7号 再等一个半月 等到11月底 就会有几千甚至上万的贵州人 从30年前以开始 每年他们都会在11月底过来这里 过来这里砍干这 就是每一样经济作物背后 它其实都是涉及到很多人的 营生的 然后我们也是想要说 当你理解一种经济作物 知道它是怎么样种植 管户 采摘 销售 当你理解这些之后 其实就是更加理解我们的土地 我们的村镇 还有我们自己的同胞 我感觉这两年 真的是好多水果都越来越容易吃到 比方说北方很容易吃到火龙果跟蓝莓 的确 就是农村扩种很多 你发现吗 是 这几年 这几年经济作物 而且越来越多的那种大型的 对大型的农业公司 或者说是种植户进场的 对他们一种的话 至少是上千亩 几千亩几千亩的种的 几百亩上千亩这样的种 所以他们种的越多的话 就会有利于把这个成本给控制下来 然后产量也会更加的稳定 这个也基本上是这几年 越来越明显的一个趋势 就农业公司的出现 我觉得是 恰好可能就是 这十年吧 我觉得就是 可能就是正好是对应 因为之前的话 像农村老人的问题 空巢的问题 或者说养老的问题 或者说留守儿童的上学的问题 这些其实 在我这一代 在零几年 九几年 它就开始出现了 但是像这种大型的农业公司 种植户 种资本下乡 就是进到地里面 下场 种这些农作物 是这几年 越来越大的一个趋势 就是我们现在 跟我们聊天 这个地方 还没有一步公里 可能就五百米的 那一片地 它现在 是在种一种经济作物 叫做火山番薯 因为雷州邦岛这一带 是有很多火山岩 是红土 红土染的 就是我记得 在 我刚刚第一次过来 2021年过来的时候 那些地还没有全部被承包 但是一会儿我们去看的话 你就会看到 整个的营地 一片的话 它全部都被承包了 而且承包的那个公司 它来自黑龙江 是 从黑龙江 因为我觉得可能 大农场 在那种东北地区 可能对这种规模化的经营 更有心得 它是一个黑龙江的公司 隔了这么几千公里 到了中国大陆的最南端 就是在 雷州邦岛的这个区域里面 然后在这里种番薯 它就相当于是把 那些田根 全部给推平了 因为田根它是作为 田地跟田地之间的界线 也是户与户之间的界线 但是现在的话 那些地就已经 田根全部被推平了 所以就开始进场了 这是这十年来最大的变化 就是在一个星期之前 中秋节的时候 我跟珍珍还代表我们家 两个人去参加了 我们就是队里面的一个会议 然后那个队长 就是把我们队里面 三十几户人 在那个里面 照在一起 召集在一起 开的会议的 最主要的一件事情 就是说 我们队上 现在还有三十几亩地 然后有人想要承包 然后大家 收集大家的意见 你们认为租多少钱一亩 比较好啊 然后有说六百的 有说八百的 然后那个队长说 好我再去跟那边谈了 这样子 就是说把我们的地 给承包出去 这个也就是 好像是提了很多年的 土地集约化 经营之类的 但只是 之前南方的土地 实在是 可能丘陵多 然后那个村庄 比较多 地比较散 很难做出来 北方早早的 对早早就推平了 然后现在就开始 蔓延到南方来了 现在南方基本上 能推的也推的差不多的 因为我记得很清楚 是在2024年的时候 我在福建 看到山区的地里面 都开始推的时候 因为福建 它是中国第一或者第二 山地跟丘陵面积 最多的省份 就是什么八山 它可不止八山 它至少9.5山 我感觉它至少 到了9.5山 但那个俗语是怎么说来着 八山一水一分田 或者九山一水一分田 我觉得福建是9.5山 0.5分田 0.25分水 0.25分田 这样子 但是就连福建 都开始推的时候 那一刻我就意识到 那是推的差不多了 因为它的前提 把田耿推平的前提是 村里面的青壮年流失 没有人来种地了 然后对于大户来讲的话 你种的越多 你可以拿到更多的 相应的各级补贴 这是一个是补贴 现在的整体的逻辑是种的越多 拿的补贴是越多的 另外一方面 你种的越多的话 你采购各种各样的农资 农药化肥地模 甚至你自己还可以购买 购置一些悬地机 或者说插秧机 播种机这种的话 你的成本就是更低的 在这种情况之下 你种的越少的话 你的成本下不去 你是没有办法跟大户竞争的 所以一个是个人的 种地成本的上升 相对不是上升 相对于那种大型的承包货 它的成本是更高的 另外一方面 青壮年劳动力又越少 所以就导致 你是守不住自己的地的 你一定会出让 就像你跟珍珍两个人也不太可能在 湛江这边自己去种地了 是因为 对很难 现在的农村年轻人 一般现在回来种地的 很多都是为了拍 就是山农视频 就是给大家看这样子 大部分还是不会回来的 而且要把地种好的话 它是需要花费非常多精力的 就是我们前几天 连吃了五天的丝瓜 然后为了要吃到 那五条丝瓜的话 珍珍她是努力了两三个月的 然后在那里广户她 当然是因为我们是生手 但如果说你真的是想要 全身心种地的话 第一你又没有办法抽生 然后即便你没有抽生的话 你还不一定能够获得到 很好的收益 所以其实某种程度上 中国现在的农业 它可能未来会越来越像美国 或者是欧洲那样子的农业 就是更加规模化的运营 小农就会越来越少 其实我觉得可以说 我们现在在城市里面 超市里面的农产品 90%以上都是由那种大型农业公司 你居然还保守了点 我以为100%都是农业公司的呢 那我只能说是保守一点 因为我没有去做调研 但我觉得至少90%以上都会有 这就是那种标准化的运营 它其实现在的农业 已经不是农业化的方式 在种农业了 是用农业化的方式去做农业了 是用农业化的方式去做农业了 是用农业化的方式去做农业了 是用工业化的方式在做农业 它不是以前的话 它要根据它的虫害 你的管理 然后你施肥 每一户人可能施的肥不一样 有的可能施复合肥多一点 有的可能施淡肥 假肥多一点 也有的可能施农家肥多一点 甚至还有自己做堆肥的 但现在的话 统一都是专用的果肥 或者说专用的蔬菜肥 一路把它推过去 所以就会得到一模一样的 工业化的产品 所以口感也是一样的 所以你们俩对这种进程 会是什么样的心情呢 我觉得现在已经 到了最后的阶段了 其实已经差不多了 已经快走到尽头了 因为接下来的话 小农应该会 我想一下 刚才我说的是10% 它肯定还会接下来 一直走一直走的 一直到最后 可能只剩下一点点的自留地 用来种一点蔬菜吧 可能是这个程度 这个过程它是不可逆的 而且它一定 会发生 并且它已经快要走完了 然后对于我们来讲的话 就是把最后的经历这个阶段 就是从这个时代 到另外一个时代 就是相交接的 这个部分的人的感受 把它给记录下来 所以依然是 刚刚你说的 时代的变化当中 不被看到的那群人 感受到痛苦 因为比如说 从乡土到城市 它会有一个过渡的阶段 但是太多人认为 就是 好像 这个过渡是一蹴而就的 好像昨天还在村里 今天就在城里面 但是还是会有很多人 就是卡在城乡之间的 或者说卡在这两个阶段中间的 这些人就是现在年过70岁的 还在村里面的这群老人 因为他们没有办法再进城务工 或者说他们曾经 在城市里面务工 然后过了60岁之后 他们的脸已经刷不进工地了 因为会有一个闸门了 进不去之后 他们再进去 再回到村里面 再重新开始务农 那么对于这一批人来讲的话 我们觉得其实 出现在我们镜头里面 最多的就是这一批人 就是我们给自己的 那个时间是十年 我们现在已经走到第六年了 我们可能至少还会再走到第十年 就相当于是 给最后的这一批 传统的中国农民 做最后的记录 因为他们的一生 经历的是之前 历朝历代都没有经历过的 什么事情呢 比如说他们 如果说一个人呢 他生于1950年 那他现在的话 就是76岁 那对于他来说的话 他可能就经历过 非常多的历史事件 经历过一些困难时期 也经历过动荡的时期 然后他又经历过改革开放 在那个情况之下 他们进城务工 务工之后 获得了一些收益 回村盖房子 然后给孩子结婚呢 再等到那个时候 等到21世纪到来之后 珠三角成为了世界工厂 然后有更多的就业机会出现 然后他们有的进了工地 有的进了工厂 但不管是属于哪种情况 他年过60之后 都是最终又回到了村里 回到村里 他们又开始做零工 番薯地里面的那些 年过60岁的妇女 他们很多时候年轻呢 都是在珠三角的工厂 或者工地里面干活的 然后等到 等到他过了70岁 可能连田地里面也找不到工作了 因为过了70岁之后 在这样的高温呢 或者说户外劳作之下 雇工的人 他也会担心你出一些事情的 然后他们到最后 就会变成一个个坐在村里面 从天黑做到天亮 又从天亮做到天黑的老人 现在中国不管东南西北的村里面 都有这样的老人 每天如果说他还能自主行动的话 可能就做 一点简单的饭 那种简单的饭意味着是 他早上煮了一锅粥或者一锅饭 炒了一个菜 他会一直吃到晚上的 因为他吃的本身也少 其他时候 他要么是坐在村里面的大树之下 要么是坐在自己的院子里面 或者说门槛底下 也没有别的事情呢 他就坐着 然后看着来来往往的人呢 又是处于一种很孤独的状态 因为我的奶奶在他人生的最后几年 就是这样过来的 所以我很清楚 然后我们想做的就是说 把最后这一批 就是为我们当下的工业也好 或者说整个共和国也好 做出了巨大贡献的这一批人呢 把他们最后的这些时间 给记录下来 因为我们也不能保证 我们会一直把关注点放在村镇 但至少这十年的话会做下去 所以你们拍的整个 这样的一个过程 你们觉得最大的挑战会是什么 其实我感觉我们其实最大的 感受就是最开始的时候 会情绪多一点 情绪多一点 就是我现在可能有一些东西 我之前会写 但我现在会克制很多 比方说呢 比方说我之前呢 我们现在播放最多的 那个叫农民中国农民不需要赞美 那个时候就是因为那天 那时候敢写 敢写 对现在很难敢写了 就是好 如果粉丝多的话 就会有一点 呃 畏惧一些东西 所以这这也是问 我们觉得的一些问题吧 反正总之还是会克制很多 而且很想要做的是说 不管之前还是之后 我们一直坚信的一件事情是 我们的拍的东西 不是给现在的人看的 是给十年后 二十年后 或者更久之后的人看的 作为一个资料 嗯 作为一个资料在留存的 因为很多事情 他就是在慢慢的消失的 嗯 对慢慢的消失的 而且这个时代的交接处 他又快要结束了 我们现在在2021年拍的一些东西 或许再等几年的话 他就会越来越难找到了 其实让我印象最深的是 我们现在在完成的一个选题 叫水库往事 因为中国的话 上次看到一个数据 应该是有总共是八万多座 还是九万多座啊 九万多座水库 然后这些水库绝大部分 都是从1956到1958年 这个区间开工的 然后在1973年到75年之前 也就是说1958到1975 这十几年之间呢 建成的 这些水库建成之后 他不管是对农业用水 对工业用水 对城市居民用水来讲的话 都是非常大的用处的 他甚至还有防洪的 调蓄洪水的 那些公用 是非常重要的水利工程呢 然后这么重要的事情呢 当年是由农民为主体 就是村里面的人 就是真正的阿嬷去修过 然后我的爷爷奶奶也去修过 这是非常重要的事情呢 但是我们现在想要去回头 找当时到底是怎么修的 发生了什么事情呢 其实看到的那些资料 都只是其中一部分的 或者说更多是以当时 当时的干部视角去看这件事情的 但是从普通的一个修建者的视角 来看这件事情的就比较少 当然干部视角也是有必要的 所以在这个情况之下 我们想要去找回那一段70年前的记忆 然后找的时候 因为他是1958年大多数开始修的 1958年到现在是68年前的事情呢 然后一个人如果说他是十五六岁 去修那个水库的话 他家现在至少也是八十多岁 然后你要找到一个八十多岁 有记忆并且能够顺利表达的人呢 其实现在没有那么容易了 几乎就是在做口述史了 是 因为他就是很少的 就是我离我们 我想一下 最近离我们很近的一个水库叫高洲水库 他就是五十年代末开始修建的 然后那一天我们开车从早上 到晚上围着整个水库开了一阵 整天 然后走了十几个村呢 每个村都问了三四个人呢 说有没有当年还修过水库的人在 大部分人说没有 有的人说 我爸修过 我说你爸在哪里 他说我爸在山上睡了很久了 然后再找 一直找到最后我们快要放弃的时候 才好不容易找到一个89岁的 当年修过水库的人呢 所以如果就是 关于农村的这个选题 如果你们一直要做下去 就为什么是给自己定一个 十年的期限 而不是一直做下去呢 因为十年可能 最后这一批人 可能就走得差不多了 就是想替他们 说话 做一些最后的记录吧 因为 我觉得我们 两个人都是留守儿童 然后都是跟着爷爷奶奶长大的 我觉得我们有义务就是 给这一批人留下最后的记忆 对 如果他们不在 然后我们不记住他们的话 后面的人都不会记住了 就后面我们的子孙 或者后面的后代 就都不会想起来 就是会忘记他们 但我觉得他们 不应该被忘记的 现在你们的状态肯定是比 刚刚说的2020年 在北京的那个 要好太多了对吧 对起码找到了自己的方向 还是开心的 还会有沮丧的时候吗 当然会有 就是被流量 掌控的时候 对 因为就是 你作为一个表达者的话 就是会被平台操控的 是 就是很多时候你会觉得 就是说同样一个视频的话 他想让你十万播放 就十万播放 想让你一千播放 就一千播放 而一开始可能是平台扩张 想要收录创作者 到后面的话 平台他会利用他的算法 来推给观众 需要看到什么 他想要观众看到什么 就是后面可能就会被平台控制 然后创作者就会变成了 他们的一个内容生产商 制造内容 但是我们内容 不一定能被观众看得到 但是整体来讲 我们还是在感谢互联网的 因为对于我们来讲的话 你在学历有限 然后找工作的 实践经历有限的情况之下的话 之前如果依附于机构媒体的话 我们的表达是更加的狭窄的 至少现在的话 你可能也是受各种各方面的考量 你会有一些限制 但至少的话 还是能够比之前讲的更多一些 对 而且能够直接接触到用户 受众 甚至之前我有过一个想法 就是之前上学的时候 然后跟在报社的时候 有新闻理想 没有完成了 反而是在离开媒体之后 才开始追逐新闻理想 对啊 现在你们做的事情 就是符合你们新闻理想的了 对吧 那今天非常感谢珍珍 非常感谢玉顺 跟我们聊了这么久 谢谢玉顺 谢谢珍珍 我们下次节目再见 好 下次再见 拜拜 拜拜 拜拜 这里还有只小狗狗 你要叫一声 你要也说一个拜拜吗 拜拜 你说拜拜了 不是不是 他在骂我 你可能碰到他的尾巴了 他在生气 他在咨言 我碰到了吗 你可能是碰到他的尾巴 好 那这就是今天的节目 欢迎大家在评论区留言和讨论 我们下一期的十周年节目 会在12月的第一周上线 那我们下期节目再见 拜拜

Podcast Summary

Key Points:

  1. 声东击西十周年特别节目最后一期将由编辑部成员分享过去十年中大胆而富有灵感的创作经历,探讨在快速变化的世界中保持探索热情的勇气。
  2. 节目邀请了自媒体创作者赵玉顺和袁珍珍,他们从农村青年视角记录中国村镇的结构性变化,关注被忽视的乡土生活与社会问题。
  3. 两位创作者在毕业后经历理想破灭、职业困境,最终选择全职投入自媒体创作,致力于让“被忽视的”村镇与普通人被看见。
  4. 他们深入广东珠三角之外的乡村,拍摄经济作物如茉莉花、菠萝、番薯等,揭示农民面对价格波动、自然灾害与农业工业化的真实生存状态。
  5. 作品聚焦农民养老金、留守儿童教育、土地集约化等关键议题,揭示城乡转型中被边缘化的群体困境与时代宿命感。
  6. 节目强调记录具有历史意义的“过渡人群”,尤其是年过六旬仍坚守乡村的老人,为未来时代留存真实、鲜活的乡土记忆。
  7. 创作者反思自媒体平台对内容表达的控制,强调其作品不仅为当下服务,更是为未来世代留存真相与情感的资料库。
  8. 活动现场设有“十年情绪时间轴”,鼓励听众贴上情绪emoji或写下关键年份故事,参与共情与反思。

Summary:

声东击西十周年特别节目以深度人文视角,讲述两位从村镇成长的青年创作者如何在职业挫折中坚守理想,投身于记录中国乡土变迁的实践。他们通过深入广东及广西乡村,拍摄茉莉花、菠萝、番薯等经济作物,揭示农民面对价格波动、自然灾害与农业工业化的真实困境,关注养老金、留守儿童、土地集约化等关键社会议题。节目不仅呈现了农村青年对土地与生活的深切联结,也反思了当下自媒体平台对内容创作的控制。创作者强调,他们记录的不仅是当下,更是为未来世代保存被遗忘的乡土记忆,尤其是那些在城乡过渡中坚守的老人。节目以真实、细腻的叙事,唤起观众对边缘群体的共情,并通过线下活动鼓励听众参与情绪与记忆的书写,共同思考在快速变迁中如何保持对土地与人的温度。

FAQs

最后一期是编辑部成员分享过去十年中特别的节目,讲述当时看似大胆的创作尝试背后的灵感、好奇心和故事,探讨在变化的世界中如何保持探索热情。

活动在声东击西北京办公室举行,设有‘十年情绪时间轴’,观众可贴上emoji或写下情绪强烈的年份故事,记录个人情感经历。

两位创作者是赵玉顺和袁珍珍,他们专注于村镇纪录片,记录农村生活与经济作物的变迁,关注农民养老金和留守儿童等议题。

因为在北京期间长期遭遇理想破灭和职场压抑,而广州作为广东中心,便于他们深入偏远地区拍摄,实现创作自由和对被忽视村镇的记录。

主要关注农民养老金不足、留守儿童上学难、农业经济波动、土地集约化和小农经济消失等与乡村发展相关的现实问题。

认为农业正逐步走向规模化、工业化,小农逐渐退出,土地被大型农业公司承包,传统农户面临成本高、收益低、风险大的困境。

Chat with AI

Loading...

Pro features

Go deeper with this episode

Unlock creator-grade tools that turn any transcript into show notes and subtitle file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