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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9 欧阳艳琴:如果教育不必然带来文凭和成功,它还能给一个普通年轻人什么?丨十周年特别节目

2h 13m 51s

#409  欧阳艳琴:如果教育不必然带来文凭和成功,它还能给一个普通年轻人什么?丨十周年特别节目

欧阳燕晴十年间从东莞流动人口子女的社区教育出发,创办“十五学堂”,直面中国底层儿童教育的现实困境——学业薄弱、心理脆弱、职业路径被制度束缚。她拒绝复制传统教育模式,转而提出“培养珍贵的普通人”理念,强调生命活力、主体性与自我成长。通过项目式学习、生活实践和情感支持,学生在信心、能力与职业选择上获得显著提升。在AI冲击与就业环境剧变的背景下,学堂不再强调专业对口,而是聚焦通用能力、问题解决与自主决策,帮助学生在真实社会中找到立足点。尽管部分毕业生未接获高薪offer,但多数成功实现自立,甚至转型到令人意外的岗位,证明教育的核心价值是赋予个体生存的勇气与选择的能力,而非标准化的“成功路径”。这一实践不仅回应了流动儿童的现实需求,也为整个教育体系提供了关于“如何真正改变命运”的深刻反思。

Transcription

4301 Words, 44531 Characters

Chinese
用声音碰撞世界 生动活泼 十年对话 理解一个不断变化的世界 这里是声东击西十周年特别节目 嗨大家好 欢迎收听声东击西 我是徐涛 这里是声东击西十周年特别节目 的第五期 在这个系列中 我们采访那些有洞察力 且清理了结构性变化的嘉宾 去理解在这十年中 他们看见了什么 洞察到了什么 又如何理解今天和未来 本期我们请到的是欧阳燕晴 如果是用她的描述 那她过去十年是一直在做 为流动人口的子女 寻找一条可行的教育之路 但如果是用我的观察来描述的话 她过去十年所做的探索 事实上可以给更广泛的人群有启发 当我们在问教育是否还可以改变命运 或者如何才能改变命运 最最最普通的家庭和孩子 要如何去看待接下来的教育和学历 或者AI时代到底应该学什么 怎么学的时候 我觉得欧阳漫长的探索跟实践 都会非常的有启发 事实上我这次采访的过程也很特别 我并不是在录音间进行的录制 而是在事务学堂的学校进行的 这是一栋在广州小州村 城中村的居民园 一名自建房中 我在事务学堂的时候呢 也参加了事务学堂孩子们 开学后的交流活动 和孩子们聊了聊天 吃了一顿完全有孩子们自己张罗的家宴 所以当时看着这些 从13岁到20刚出头部等的孩子们 虽然还带着很多迷茫吧 但依然绽放出了鲜活的个性和生命力 并且开始学着如何自立 内容感觉还是挺美好的 那在本期节目的show note 也就是文案部分 大家也可以看到 事务学堂的孩子们 准备家宴时候的照片 那下面就请听这一期节目 那今天跟我坐在一起的呢 是欧阳燕晴 她是非盈利的职业社区 事务学堂的创始人 然后这个社区 她的初心是解决流动人口子女教育问题 哈喽欧阳你好 嗨徐涛 对其实欧阳已经上我们声东击西上了好多次了 对 但这一次是我们第一次线下 面对面的录制 然后今天我是在那个事务学堂所在地 广州的小州村的事务学堂内部 如果是拿十年来做一个跨度 因为我们这是十周年的节目嘛 其实你是在2016年 就已经在做跟教育相关的事情了是吧 或者准确的说是2015年辞职的 对2015年的夏天辞职 然后去东莞做第一个 就流动人口子女的社区空间 但在做开始做教育 之后呢 之前你跟我是同行是做记者 当时你是做哪个方面的记者 我的方向应该一直都是就是如果是按照我们记者讲 条线领域的话 我应该算是法治和实证 加社会这个方向 然后如果说算这个工种的话 对吧 我们我算调查记者 然后当时是在财新 对 国内最权威的最头部的一家就新闻媒体机构 所以当时你想要不做记者这个决定 当时是因为什么事情有一个特殊的事情动心起念吗 其实我说实话 我没有想过不做记者 是吗 我最开始想去做我最早的那个空间 那个儿童空间的时候 我甚至很狡猾的 想的是跟我的主编请个长假 我非常幼稚的跟他说 我说能不能就算是我请假 不发工资就行了 然后我一年多两年 可能我就再继续回来做记者 所以你说的空间就是你刚刚说的 要在东莞做的给流动人口子女的社区空间 你要不要跟大家详细描述一下 你想做什么赖着 那是一个儿童空间 就是在工厂区里面给小孩子开的一个课外空间 就我们刚才说的 刚刚说的是流动人口的子女们 开的空间 对应该他的主要的服务对象 就是附近的工厂里面 以及在工厂区 可能做各种各样小生意的这些人 他们孩子 基本上是主要是六到十二岁 小学阶段的这些孩子 其实这个背景是我 我父母自己在那个工厂里面 就是在附近的那个工厂区里面 已经生活了十多年了 我弟弟在那出生的 所以我是 那个怎么描述呢 他也不算是我的家乡 但是他确实是跟我的家关联很深 然后我基本上过年 对吧 或者其他假期 我基本上都会 就是我们叫回到那里 因为我爸妈在那里 所以是这么一个地方 就你是湖南人 但父母亲在东莞务工 对对对 他们在东莞务工很多年了 当时 他们应该是九十年代就开始 出来务工 我爸爸在工厂 我妈妈开一个小店 就是很多年一直是这样 对我后来做职业教育 我才明白 当时我在离职的时候 我的主管领导跟我谈话的时候 他说你其实现在面临的是一个 非常重要的职业生涯选择 你知道吗 其实我不知道 其实我不知道 我觉得那个 一方面是我不知道 创业到底是意味着什么 就没想到我要去干那么久 那个时候感觉上好像 有很多事情它是快闪式的 对他做完了 然后就可以撤了 然后你做完了 这个行动就可以走了 所以你当时是怎么去想象 在东莞做空间的 就是你想象到的是什么样的 在东莞做空间本身也是一个严肃的思考 我只是可能没把这两件事想象到说 我领导讲的那个话说 你在做一个非常重要的职业生涯选择 我想象东莞那个空间就特简单 就是第一个是因为我弟弟都在那里生活 然后那个工厂区呢 马路很宽 货车很大 没有红绿灯 当然更没有那种所谓的 我们认为的小孩可以安全的 玩耍的一个空间 当然这样讲可能也不完全公正 因为比如说他附近可能一公里也有 小型的森林公园 这种还是有的 但是就他们住的那一块来说 就是马路对面是工厂 马路这边呢 就是出租商铺等等这样的 非常典型的东莞的这种工厂区 我觉得那个就是 就是 非常本能的觉得那个大卡车很可怕 而且就是连解锁带都没有 红绿灯没有 更谈不上说这小孩课后 有一个什么可以去玩的地方 他们就是可能晚上就是在这个大卡车旁边 穿来穿去的 我那个时候总是对这种事比较担心 在这个担心之余呢 当年又还出了一个事 就我有一个中学同学 他们家就出了一个意外 就他们两口子都是我的中学同学 然后呢 他那个丈夫就当年 在东莞拍电 有一天晚上就 就反正遇到了 其实是一种 就算是惨劫吧 最后他丈夫就因此去世了 被刺伤去世了 就在这个2015年的春天吧 就那个节点上 是让我把那种不安全感 推到了一个极致 同时呢 2015年是一个很神奇的年份 很多创业的人想起来 这个年份肯定都是会 会认同的 各个领域 双创 对对对 他确实是 在各个领域都在 不停地在讨论创新和创业 我觉得教育领域也是 我当时在北京 我觉得非常多 讨论这方面的事情 包括创科空间 包括这个 做各种各样的创新教育 其实你回去看 现在还在这个市面上 还有一点小名气的 那些所谓的创新教育 都是在那个时候开始的 对 然后我当时记得 就是去参加了一个 叫做创新教育峰会 当时我其实不算是 这个领域的 记者 我只是觉得 对这个感兴趣 我就去看了 我当时就看到 很多的案例 包括比如说 北大附中的 清华附小的 很多的这样的案例 我当时感觉是说 这个世界好像 在发生一些变化 但是这些变化 都好像发生在 那些很大的城市 那些非常有资源的学校 但是我知道的是 就像我自己的 我真实的家乡 对吧 湖南的那种山村里面 或者是 像东莞这种 对我来说 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形容它 算不算第二故乡的地方 就是这些打工子弟 他们的教育 首先是肯定是非常之差的 哪怕说应试教育 首先都可能都 赶不上平均水平 然后更谈不上说 要去做什么 一种所谓的创新的尝试 当然我对创新这个词 倒不是说很看重 就是我当时就看到了 一些这个案例 看到像创客空间 这样的形式 就脑子一热就觉得 我一热就觉得 应该也可以回东莞 去干这件事 其实我一开始就想的是 回东莞去给这些小孩 开一个客户 最后的空间更准确来说 其实是给他们开一个 创客空间 创客空间 对对对 所以就是是这么早 就是反正那年春天吧 一直在想这个事 然后突然有一天就 就非常冲动 就想去做这个事 对我冲动的表现就是 我先去租了个房子 我趁着那年的五一假期 去那儿租了个房子 所以其实你知道吗 后来我又再遇到 有些年轻人说 他要创业的时候 准备租房子 我说你先等等 因为我就是这么走过来的 就是我就知道 你一旦付出了代价以后 就很难会被后面的 就是基本上就是 肯定就要去做这个事了 但当时其实什么商业模式呀 就这些想清楚没 你在当时的那个年龄 肯定不认为自己没想清楚 但肯定确实是没想清楚 我可能就是 唯一的一个想清楚的事情 就是我要向这些用户收费 但同时接受捐赠 这个是直到现在 都还在坚持了 但是你向他们收多少费 然后服务的人群 得拿到什么样 产品怎么组合 当时肯定是没有的 所以在东莞的时候 其实一个非常明确的目标 就是你要为这些流动人口的子女们 提供一个创客空间 使得他们能够在课后安全的 并且接触到一些 这个世界正在发生的 最前沿的变化 一定是最前沿 那个最前沿不是我看中的 是我只是应该说 看到了世界上 有这样一种形式 它加上了 刚好契合我的想象 当时应该是MIT 把它叫做最小可行实验室 或者最微型实验室 它就是说你用最小的成本 就可以开始去创造 然后大家可以共享 就是你也可以在这里 创造出来的东西 其他人也可以在这 创造出来的东西 当时柴火空间不就是 深圳的柴火空间 就是证明了这个可能性 你看大江后来 从那走出来了 就大家可以共用一些通用的 很基础的设施设备 然后在里边搞一些 自己的主意 我其实是希望说 这些小孩可以在 自己并不富足的 这样的一个家庭环境 和社区的环境里边 可以生出来很多 自己想要搞的事情 并且把它做成 包括那个时候 吸引我的还有 后来做了 孟加拉的总理的 那个尤鲁斯 当年他不是写了一本书 叫做《穷人的银行家》 就他就是做了 那个格莱米银行 就是给穷人放贷码 就他也试图去 打破一个偏见 说穷人还贷率是很低的 他们没有信用 他用了一些方式 给这些放贷 而且放给那个乡村的女性 使得她们能够养家糊口 这个事情是 当时不是还 应该算是得了 诺贝尔和平奖 好像是的 所以应该有可能 因为这件事情 因为财新 胡舒立跟他算是朋友 所以胡舒立 当时跟我谈话的时候 还是很期待 我能做一点这个 类似于就是 社会创新的事情 或者教授的事情 教社会企业的事情 所以你知道 我其实做最早的 那个东莞 课的儿童空间 主要的钱 是来自于财新公益基金会 OK 所以那时候 我们大量的事情 就是搞这些 包括他们做一点 那个自己能玩的 一些东西 也比方说呢 比方说就是 我们做一些那种滑板车 然后比如说 我那时候还 让我的舅舅来教他们 做那个高桥 我们那边叫高脚马 然后做些什么 那个陀螺 然后包括买那种小马达 然后就自己用各种 什么矿泉水瓶啊 泡沫啊 或者塑料片啊 来做一些那种 电动小船 包括他们自己 给自己做小围裙 因为如果他们 做这些东西的话 需要有个围裙 我说那为什么不自己 因为东莞 那个地方是 工厂很多 收一些原材料 是很便宜的 比如说你买一点布 或者买一点皮料 你只要不是说 非得要选择 你自己要的 比如有一次 我们50块钱 拖了一车 人家那个皮鞋厂的 废料的 那种皮 然后他们就可以 做一些小所作的 那种配饰 你知道吧 然后包括 我带他们去 那个附近看 就是有一个绘本 叫揭秘 揭秘系列的 然后其中有一个 叫揭秘垃圾 就是讲那个垃圾 怎么样从垃圾 变成了又可 再生的一些资源 就会讲不同的 原材料的 这些废品 怎么样收集 然后再生利用 我们在东莞就可以 大概只要方圆一公里 我们就能找到 他办个产业链 我觉得这好有意思 因为你也知道 因为你刚刚说 就是其实那个孩子们 好像不富足 但你要是换一个方面 好像又有 又有很多资源 因为我们大概 我记得就是一公里多吧 里头就有一个 相当于把矿泉水瓶 就加工到半成品 就它没有到最后的制品 但是他就是把它 做一些粗加工的 这种工厂 什么是能找着的 所以我们就做 这种系列的工作坊 或者我们叫夏令营 你知道吧 就这种东西就做不完 就是特别多 包括那个 我说到就是 我们会有那种小公园 然后我们就去做一些 自然探索的活动 真好 对 然后包括那时候 我们去一些 他们跳广场舞的地方 每周去带着孩子们去摆摊 摆一些他们 还以为说要带着孩子跳广场舞 他们可以参与 他们就唱歌 用唱歌的方式吸引大家来 但是可以摆一些他们的作品 OK 真好 就是他们做出来的东西 他们去摆摊卖 对 然后还有就是我们当时也 东莞也有一些好玩的人 比如说有一个 漫画家陈耀炫 我现在都跟大家有一些联系 我就请他来教小孩画画 他唯一提了一个点 就是这个颜料不能省 就是你要让小孩画出来好看的话 就是他教那个用屏息 就是颜料一定不能省 但是就是画在什么上面呢 我们最早租的那个房子 那个吊顶 吊顶有这种石膏板 你知道吗 方方正正的 就那种一块一块的 大概比如说六十乘六十 或者八十乘八十这样的一个 我们把它一块一块取下来 然后小孩 就在那上面跟着他画那种 类似于九宫阁的漫画 然后他给一些故事情节 然后大家去想象 就是一开头和结尾 就是他 然后其他孩子们就想象中间发生了什么 然后他们就把它画下来 然后我们又把它装上去 就类似这样 就是我们把那个空间 很多地方都画的各种各样的作品 哎呀 我真的觉得你当时的想法真的很棒 因为你知道我在旧金山的时候 有看过一个那个maker school 他就是以maker space为 就是这种创客空间为基础 基础的学校 但他当然是从幼儿园一直到高中都有 当中其中有个环节 也的确是他会每年都有主题嘛 所以根据那个主题 其中有一个环节 就是让孩子们把天花板给画成 跟那个主题一样 各个地方也有什么句子呀 3D打印机什么 就跟你这个很像 堆满了各种各样的材料 对就是就是这样的一个情况 包括我们当时那个开业 我们开业就是在当时的一个园区里头 就大舞台嘛 然后就想这个小孩你知道吗 都个特别小 你还是要有一个舞台 让他们站在比较高的位置 但是你要搭建一个舞台是很贵的 就是我们时间又很紧张 然后我们又舍不得花钱 我们最后用300块钱解决这个问题 300块钱怎么解决这个问题 我们直接租了一辆卡车 就那种平板卡车 然后让小朋友在那个卡车的平板上 对对对 因为你知道就是我都说了嘛 那个那个厂区就是最不缺的 就是卡车 那种很长的那种 然后我就跟那个司机去谈 说你晚上反正不用运东西嘛 对吧 那能不能傍晚就开进我这里面来 然后我就给你300块钱 对他说当然很好啊 然后他只要开进来开出去这两件事 然后我们就在那搞一点灯啊什么的 对就是就大概是这样吧 就是说我就觉得 应该说是非常非常多的资源的 对就类似这样的一些事情 反正就我觉得确实是 就是你要光是 光是从资源角度来说 你要从教育这件事来说 或者从人的成长来说 这个资源它不是一个那么绝对的概念 就是挺好玩的啊 就是想起来那些那些经历就觉得比较好玩 所以是做了一年多 一年多 然后就就没做下去就去北京了 对 为啥呀 就想想做想做回记者了 没有没有回去做记者 其实还是回北京 后来不是继续在做这个流动人口子女教育 这方面的事情吧 但你走离开东莞 那些孩子们啊家长 不能提这样的话题 他们很难受是吗 倒也没有吧 其实生活中间谁缺了谁不行 对但是实际上是 这就是年轻的时候 创业有很多事没想好 就是我当时的那个决定 还是非常冲动 就是我去东莞本身是比较冲动 所以其实我有很多的事 没安排好 对 就是我去东莞本身是比较冲动 所以就是我自己的生活其实并没有安排好 所以使得我一青年可能觉得还是要回北京 对但是回北京以后觉得北京没办法再做一个空间 为啥为啥北京不能做这样的空间 北京没有条件 就做空间 他要有几个特定的点 第一个是因为我们是从社区的概念来做的这个空间 首先从宏观角度来说 这个社区他应该是有一定的稳定性 像北京当时的很多的真正流动人口 聚集的村落 他是不稳定的 就是他在不停的往外迁的这个过程中间 就是有一阵就是你会知道北京是整个的这些流动人口是有一个往外迁 对 当时有一个重要的是给北京做规划的时候是重新规划了北京的功能 所以很多产业他也在外迁 然后整个城市的规划跟建设也是会有非常严的收紧 对 就是如果我要做一个当时 如果完全比照着 东莞的这个空间 的概念来说的话 没有一个地方可以落根 然后呢第二是 北京的你能找得着的 这种空间都非常之昂贵 就是说一般到 不太允许有这种 低端产业和低端人口的地方 就是它也就很难有这种 小微的创业和创新存在 因为它的成本 已经变得极其之高 想想可能五环六环外 都已经非常非常贵了 对而且你五环六环外 是不具备这个条件的 它那个人又不是那样聚集的 其实是没有这个社区感的 所以就是回来讲 我当时17年 一个是觉得这件 给这个所谓的流动人口子女 教育这件事 应该还是要继续 但是我又觉得说 我自己没有办法在东莞继续 在北京呢 我的一个感受是 没办法做一个现象空间 所以有一段时间 就是在找新的方向 包括尝试过 把东莞做过的一些内容 就是课程抽出来 尝试过说是不是要做 那所谓的标准化课 课程 因为很多机构也是这么做的嘛 但后来发现不行 这个这个这个事不是我能做 也不是我要做的 然后后来就就说 那我要不然就去北京的 打工子的学校里面看一看 就是先看一看究竟能做啥 对对对 然后我去到那个打工子的学校 当了半年的这个 看算是支教吧 因为我的职位叫班主任 但实际上也不算是跟那个学校 有什么正式的劳动关系的 就是我 自带干粮的去给他干了半年 二零一七年的时候 二零一七年下半年的时候 就九月份开始 没错没错 对所以是在哪里呀 在昌平北七家镇的一个城中 对一个城城边村 怎么准确的讲 在北五环和北六环之间 北七家也是个神奇的地方 既有别墅区 对的 那个地方很神奇 你看他恰好在五环和六环之间 然后如果你沿着沿着那个中轴线 跟那个故宫 什么这个拉成一条线 就正北 对然后那个有别墅 有国际学校 对 有创新学校 同时又有很多的打工子弟学校 有城中村 所以当时我就在那里 有一所打工子弟学校里面 那所打工子弟学校 它规模有多大 它最多的时候有超过一千人 从小学到初中 没有高中 然后我去的那一年 他们甚至开了幼儿园 但是它那个时候其实是已经属于 一个很有意思的一个节点上 这个节点是什么 就是整体上它的声援是在往下降的 所以那个时候它应该不到一千人了 可能全校有五六百人 当然主要就是小学 因为其实这些当时的北京的打工子弟学校 初中的人都特别少 因为这个有很多的这个所谓的打工子弟 是在小学高年级的时候就转回老家去了的 然后再叠加了 有一些人可能到初中的时候就辍学了 好像之前有采访过 那个就是跟那个蒲公英学校相关的一期节目当中 有讲到因为很多孩子 他如果没有学籍的话 他在北京这边可能也没有办法去高考呀什么 所以是被学籍卡住了 就必须得要回去 所以当时你去当班主任 就我不知道就是类似于你第一天第二天第三天去 跟你的想象一样吗 还是就有什么给你特别冲击的 你看我一个做过调查记者的人 很难会说有什么事会很冲击我 但这个就有没有什么事会冲击到你 这个就是记者经常会问的问题 很难被冲击到 但是当时我之所以能去做班主任 就是因为 其实是因为这个学校初三 就是当时是一个悬空的状态 就是我是因为被公益组织的人 介绍去这个学校里面了解一下他们的需求 看看我能在这个学校里面做点什么 然后那个校长就说 那个校长就告诉我说他什么也不需要 因为他现在整个头疼的事情是他们初三没有班主任 那时候开学两周了 原来的那个班主任就是他没回来 他没回学校 大家都不知道他去哪了 有人说是他可能去结婚就不来了 反正就是没有一个正式的说法 就是这个班级上的同学都不知道这个老师去哪了 那这个也太过分了 对反正就没回来 然后没回来呢 其实他本身的他的课表上是要教 这个班级上的同学都不知道这个老师去哪了 这个初三除了当班主任以外 要教这个初三的化学 然后数学 然后初一和初二的生物 天哪 然后全校的体育课 这是一个全科老师 他们基本上很多老师都是这样的 所以其实当时就是这么多课没人上 多少个学生 那个班 那个班其实只有十来个学生 所以就是这十来个学生没有班主任 但是有更多的学生没有课上 对 然后这个就全校的学生都没有体育课 然后这个就全校的学生都没有体育课 然后然后初三的学生没有化学课和数学课 初一跟初二的学生没有生物课 而且还有一件事情是 初三的班级不光是没有班主任 他们甚至没有教室 为什么会没有教室 因为那一学期这个学校新开了幼儿园 就把初三的 以及他们其他年级 他们可能小学一些年级 就增加了一些人数嘛 就是因为其他附近的打工资金学校 拆迁来到他们这儿 那最初的两周这十几个 孩子怎么在干嘛呢 就是因为正好还好的是 这个学校里面有一个公益机构 所以他们可能经常在这个公益机构的办公室 里头待着 就是在那里抗议说 啊为什么要给我们弄到这儿来 为什么我们又没有班主任 又没有教室你们想要怎么样 所以当时我在那跟校长谈话的时候 那个校长就是 我只缺班主任对吧 这意思就是你想做的其他的事 我现在不需要 然后呢我说那我来做吧 这又是一个 这又是一个 很冲动就当场答应的嘛 对对当场当场答应的 对当时我印象很深刻的是 那个初三的班级 有三个男孩 就在校长办公室门口问 我们的班主任什么时候来 就是你在跟校长聊天的那当会儿 对对对 他们其实是还是非常想要学习的 哎怎么这么没头 他们觉得他们应该被安排这些事情 但是他们是属于 我当了班主任以后 有一个还是比较积极的班长 其他都是在班上睡觉的 但是他们是觉得我也交了学费 然后有人要学习 然后你们应该给我安排这件事情 当了半年的班主任是吧 半年 所以这半年其实相当于是你第一次非常非常 事无巨细的观察未来你要服务的这群孩子 可以这么说吗 应该我自己本身就是我觉得要服务的那个孩子 就除了你之外 我的家庭包括以前那个东莞课的儿童空间的服务对象 我觉得也都是嘛 只是年龄层不一样 但是确实是这一群孩子是直接刺激我 后来做了师傅学堂的这个一个因素 然后以及他们确实是师傅学堂的第一批学生 所以当时你观察到的就是一些点 会跟之前你做创科空间不一样吗 它其实是有一点连起来的 因为他们是在学习的 在不同的生命阶段 就是我虽然前面讲我在做东莞儿童空间的时候 你看我刚刚讲的都是特别有趣好玩的东西对吧 但是我不是不知道这些孩子一旦到了一定年龄以后 他们就会面临很多的未来的 这个比如说没有办法在当地升学 要回到老家去做留守儿童 有时候我们把这个叫回留儿童 要经历很多后面的这些事情 然后以我的了解就是 他们后来的教育或者我们叫学业成就都不会是很高的 我不会不知道这一点 当然我现在也没办法去再去验证了 假如说我在那就是这个儿童空间干了十年 是不是也一定程度上是有价值的 没办法验证了 我只是说我能感觉到这些孩子 当他们到了初中甚至更往后的时候 我不是很确定说这种校外的一个空间 除了给他们总是能提供一种心理的安慰以外 能改变他们的命运 我不是很确定说这种校外的一个空间 的哪一点 这群孩子他们以后是不是真正有出路 他们是不是能如我所愿说 他们在成年以后也能继续是一个健康的人 初三其实的确是到了一个他们人生的关键点 就他们的初 他们已经要开始想出路的问题了 其实他不会到初三的 就是即便是我以前在东莞做儿童空间的时候 我也已经看到 有很多人因为考虑这件事情 就是在想 小学高年级也有就是要回到老家去做留守儿童的 包括我弟弟 如果他要继续上学也一定要面临这个问题 当然现在可能在东莞这样的城市好了一些 有一些松动 有这种可能性 在当时很多人会要面临这个问题 而我自己是做过留守儿童的 所以我知道那个意味着什么 所以你小的时候其实是这种痛苦啊什么 你自己经历了一遍 所以是非常切肤的感受吗 对就是就是就是切肤的 就是那种东西是生理性的 就是你你在回想的时候是生理性的 所以就是说 我不会不知道这个问题 而且宏观数据也是显示了这个问题 就比如说宋英权老师 北大的那个副研究院 他当年就已经做了这样的一个宏观数据的分析 他几乎跟踪了北京当时有初中班级的打工子弟学校 几乎全部的初二的学生 几乎啊 就是不是说全部就有一些拒绝了他 但是几乎啊 但是有50所学校 866个初二的学生 他们跟踪了五年 做了四次还是几次 基线的那个统计 从2010年开始到2016年 到截止到2015年 应该是2016年 发布他们的这个结果 已经说的是 他们只有不到1%的孩子 考上了一本 然后只有不到6%的孩子 考上了大学 就是大学包含了大专 高职等等 一本只有不到1% 就是我记得那个数据 非常清楚是17个人 而且有可能其中的一个人是 他们其实是有一点 怀疑那个真实性 哪怕是吧 就是1866个人中间 只有17个上了一本 然后有60%的孩子 没有上过一天高中 包括职高 所以其实跟我当时的观察 是吻合的 而且同样的时候 同一时期就是那个 罗斯高教授也发了说 中国的偏远山区的农村的孩子 也有60%的孩子是没有上过高中的 罗斯高教授就是斯坦福的那位教授 对对对 斯坦福的罗斯高教授 他们也是在中国做了这样的一个研究 他们几乎是同事 所以就是说 你看农村的教育 我当然也是知道的 就是你回去除了留守以外的 你能接受的那个教育的质量 是非常清楚的 你当班主任的这个学校 他们做了什么什么事情 然后当时你会有觉得说 哎呀我来做哪个哪个方面 我肯定能做得比他们好 就你会想这么具体的吗 就在这方面想得特天真 就想得特别天真 我应该这样讲 一开始就是觉得 就是刚才我说的那些 就是觉得现在这个党子弟学校干得太差了 各方面都差 然后就觉得怎么着都不可能比他做的差 比方说哪些方面 就首先我们的发心是 肯定是全心全意为这些孩子 我想的是这样 比如说有些事我就不会做嘛 比如说他们那个给他们那些考试 然后考试其实你也知道 他们的成绩是不可能过关的 然后就大量的抄袭啊 大量的舞弊啊 老师跟他们一起啊 老师一起怎么 老师提前把题写在那啊 然后大家就准备好 然后勤快的同学就可以写上去啊 就是这样 但这是为了啥呢 给家长好看一点 就是因为他们党子弟学校之间 是还有竞争的 就把声援给争取过来 所以你知道后来我办了食物学堂以后 小孩在食物学堂考试的成绩 家长看见了以后居然告诉我说 我的孩子为什么在你那退步了 对但是我知道他们是怎么做的 那在我看来就 这简直了 就像你刚刚的那个惊讶之处一样 就是这怎么可以这样 对啊就没有任何的实质意义啊 在教育上面 而且是坏的影响啊 而且我记得当时那个你有跟我说一个 我当时还挺惊讶的 说 他们的体育能力 甚至还比那个普通孩子更差 对我刚刚正准备说这个 就是因为我 我就做体育老师的这个便利嘛 就我不是现在去做全校的体育老师嘛 也不是我一个人教 我找了很多志愿者 对但是呢 我就当时给他们 就是本能的 就想说给他们测一测体能 就是觉得说 就好像类似有一个 就是基线数据一样的对吧 就是把他们测一下 然后看看哪个能提高 结果就没想到 真的就是 一般来讲 那个不是测体能的话 一百米跑 跳绳 立定跳远 应该是这三个项目 中考的话 或者说应该是考这三个项目 我们就测这个 当然一百米就没法跑 因为它没有 任何一条直线都没有一百米 对 然后我们就 说那就五十米也行 就是全校的孩子 能够这三项全部及格的孩子 我印象中间就不超过十个 还是及格这条线 对及格 我们班应该是没有一个全及格的 就是有些 有些男孩 可能因为他们又不好好吃饭 甚至有的比较早就可能抽烟喝酒 瘦瘦的 早就早早的胃就出问题 反正就有这样的情况 然后有一个初二的男孩能立定跳 跳两米多达标了 我当时还是满分 然后我就印象特深刻 但就是因为这种孩子太小 太少了 OK 包括因为也是 我还做了一个心理测评 给我那个班级做 请了一个专业的心理老师 来给他们做了一个测试 反正 基本上就是所谓的亚健康状态 全部 要么就是焦虑抑郁的这种情绪 要么就是自责强迫 或者是什么各种的 对吧 那个考试成绩 我也拿了一些北京的标准试卷 但是这只是限于我那个班级 那也是没有一个孩子 任何一科及格了的 就是测他的几个主科 你就没有一个孩子是及格的 但是他们拿回家的成绩都是八九十分 对 所以就是 他就是一个 一个在我看来 就是说 这实在是太差 没有办法帮他们准备 进入到成人阶段的一个教育 对 就是他们是以一个极其之不健康的状态活着 所以就是 就是我就当时就比较冲动的说 那我们要不自己做一所学校吧 有意思的是 我们当时有一个 有一个朋友叫魏嘉宇 就现在一直是师傅学堂的理事 他算是我们讲就是领域类的专家 就是流动人口 流动儿童这方面的专家了 现在算是 他当时就跟我说 他说你觉得你能办一个 办一所更好的学校 但是可能没准在家长看来 不是 人家觉得你更差呢 就是你还没办呢 他就在 在提出这个挑战 他说你觉得好 是你觉得好呀 他说他们可能不一定觉得呀 比如说 人家打工的学校 好歹有个校舍在那儿吧 你能提供这个吗 人家不管怎么样 确实他 人家看中的是 他把那些课开齐了 就算是好了呀 你如果不这样做 他可能觉得你就不好呀 我当时觉得他这个话 我就根本不信 你知道吗 我就觉得 怎么可能呢 就是我 怎么可能会做得 不如那样的 但是他说的 也是一个真相 就是有的东西 就是我们以为 和其他人以为 就是确实是不一样的 这就是后来你遇到的 困难之一 所以就是说 我后来就发现 因为我们就 做了十五学堂以后 还故意是就近选址 就是离别的那个 打工的学校不远的地方 所以就相当于是 你做了半年 班主任之后 挖了人家墙角吗 也是人家先宣布说 他们不做初三了 OK 就是所以我才 就把这些孩子 有一部分 也不是全部 就来了这个地方 来了十五学堂这个地方 当时你们 你说你要做十五学堂 当时如果我们浓缩一点 说你要解决的问题 那时候已经想了吗 那个时候我们是想了的 我们当时是有 非常明晰的实名愿景的 或者从那个 就是我们的 就是想要达成的 终极目标来说是明确的 但是你说往底下 我们肯定是有很多的不明确的 你的愿景是 我们愿景是 教培养珍贵的普通人 但这句话 我们底下的 应该是这样讲 就是我们的愿景 就是我们的使命 是培养珍贵的普通人 就是这个流动人口子女的 职业发展新路径 就是原来 大家以为的路径 就是要升学 然后从大学毕业以后 进入到社会 进入到职场 那他们现在这帮孩子 已经是不会走这个路了 所以某种程度上 我可以这么理解吗 就你在这个 原来的那个 当班主任这半年 已经非常清晰地看到 他们是没有办法 通过高考大学 走这条路的 所以你就在想 不管怎么样 我要 衔接起来 我不能够像 原来的学校一样 视而不见 如果我看到了 那我找到一个 什么样的解决方法 所以你就解决了 是这个问题 他们没有办法 走那条路径 还不是单纯地 因为制度的问题 就是你看我们刚刚 看到了他们的能力层面 就是觉得他们 是无所凭借 包括具体的 他们还相不相信 自己能够 自己蹚一条路出来 只有极少数的孩子 也有这样的信心 那很多的孩子 他上课在那儿 打瞌睡的 那个表现 就是表明他说 他不相信他 这就是习得性无助 对对对 如果心理学上的话 对 当时就这么个 这么个感觉 但为什么是 珍贵的普通人呢 就还有想过其他的吗 想过其他的呀 就比如说那个 我有一次还提过 说有点小成就的普通人 但是其实我想跟 最早最早 我做那个 东广儿童空间一样的 想的那个问题是 我希望他们 是有成就感的 希望是相信自己的 觉得自己不管怎么样 还是可以好好的 在这个世界上活着的 这个一直是很一致的 所以只是怎么去描述 这个东西 想过很多 什么励志啊 什么其他七七八八的 这种就想了很多 最后就是脑袋里面 飘出来一个珍贵的普通人 大家都觉得挺好 当然正好应该有一个 就是那个电影 《无问西东》里头 他恰好提到了这个珍贵这个词 我当然看了这个电影 应该是有一点这个触动 那句原话我不记得了 反正就是大概意思就是 《无问西东》意思就是 你不论在身处什么样的环境下 你依然可以珍贵嘛 然后这不就是我想要的那个吗 所以就用了这个 对我觉得希望他是有成就感的 对成就感是自我的定义 或者是你身边人感觉到你 他并不是一个更加大众的 外在的评价 如果是外界的大众的评价 又被绑架了那种感觉 就是像那个 心理学里面讲的效能感 自我效能感 所以是哪一年 食物学堂是2018年春天才开始 2018年春天 所以是多少人在哪 11个学生 也是在北齐家 就在旁边是吗 是的 当时遇到的难的地方 因为我感觉 但凡要开始做学校 遇到的难的事 肯定比之前的空间 或者当班主任要更难 对但是当时都不觉得难 这是很有意思的 我不知道你 创业会不会有这种感觉 就是一开始都不觉得难 打了鸡血 打了鸡血 自我麻痹 对吧 就是你有一种想法是说 才第一年嘛 有什么呢 是吧 然后包括 刚刚还没讲的一点是 我当时想要做事务学堂的时候 我就是觉得我应该会 我要做的那个事情 我在实践长度上的期许就是 我自己会在这做十年甚至二十年 那第一年就不会觉得有什么难的 我觉得难都是很正常的 招不到生那不很正常吗 因为你才开始 别人也不知道 当然招生的确是 招生一直到现在都是难的嘛 然后教学 那时候你看这也特别好玩 就是一个做教育创业的人 一开始从来不觉得 自己的教育是件难的事 这都是后来成熟了以后 你才会知道说 当时是多么的无知 对 比方说呢 回过头来看 就是当时你是怎么设计教育 然后现在你怎么觉得 他是 当时如果按照说 我们觉得一个人 最重要的是他的自信心 的话 那肯定是当 我们从头到尾做的事都是对的 但是呢 就是他那个具体的路径 实际上当时是 没有达成共识的 因为这群孩子最缺的就是 生命力 所以做了很多的事情 其实是让他们觉得 这个生活还可以好玩 就是有一点像 现在很多人做的复原项目 就生命力复原项目一样的 就是做各种各样的 好玩的事 让他们能够自己玩起来 而且觉得开心 而且觉得在这里安全 语书外还学吗 应该是应该是学一点的 但它不是很重要 而且我们就没有教语文 就是我们会学那个 我们叫阅读或者写作 就是他们可以自主地阅读 然后他们可以有些读书会 英语当时有一个老师 其实就没法定量 就是你知道吗 就是因为技术太差了 就是教他们一边唱 一边学一点 数学有一个阶段是没学了 干脆就 后来是因为 更后面我们开了编程 这个专业呢 那编程老师说 如果学这个专业 肯定是要学点数学的才 又学起来 然后那比如说 我们也有科学 就是各种科学家 来跟他们做讲座 然后也有一些什么艺术 这种党籍学校 你肯定是不会有的 然后有好玩的 其他的各种各样的课 所以就是希望 能够启发到他们 让他们 对然后有一些他们 比如说让带他们 去做一做海报设计 做一做所谓的这种 尝试做一点什么 那个小项目 包括我们的 我们当时最经典的是 一开学就拆了一辆车 就把那辆车拆了 然后在边拆边 过程中间学一点东西 自行车吗 汽车 那是个大项目 对对 然后拆完了以后 用他的不同的组件 又再去做一些这种 类似于装置艺术的作品 那时候老搞这些东西 也算是当时很流行的 叫PBL嘛 这个感觉跟那个创客空间 也有一脉相承的地方 有有有 但是呢就是说 你看这里头 它有几个尊重的问题 第一个 第一个是 就是我们当时是 因材施教 真的是 然后针对这群孩子 做的事情最开始半年 或者是一年 真的全是在这种 这种所谓的这个 生命力复原的事情上面 而且很可惜的是 有一群孩子 他其实就走了 所以就是你很难去看 后面的成绩 然后呢 第二个就是 当然这都是后来的视角了 后来的视角里面 就是说你可能 如果作为一个 现在的食物学堂的 这个视角来看的话 我们确实没有很完整地想说 适合这群孩子的职业 路径是什么 基本上就是说 所谓的职业教育 一般都是你有专业课 然后再有一些 其他的课 拼起来 然后呢 你出去的时候 就做还有一定程度上的 专业对口的工作 只不过是说 食物学堂因为一直是 它的本性是 爱着自己的孩子 所以呢 就是对于它的生命 本身的尊重 那当然都是一直在那 所以绝大部分的时候 肯定都是在做 我们这样的全人教育的 这样的一个东西 就是那个底子是这个 但是中间加了一些 就是 专业课 比如说编程的 这个专业的方向 或者是那个当时我们 做过平面设计相关的方向 还有因为在北京 有一群特别好的艺术家 尤其是做灯光玻璃的艺术家 支持我们 我们就还做过 灯光玻璃的这个 工艺的这个方向 就是相当于 你从课时的角度来说 可能 就是可能六四开 就是那个通识 或者是叫 属于发展他这个人的 身心健康的部分 可能占到60% 专业课占到40% 然后尤其在第一年 和第二年的 上半年的时候 就是这个全人的部分 就绝大多数 后面可能是更多的是 专业方向 而且学制呢 就是以前我们是三年制的 就基本上就是一个 像高中或者职高 这样的一个跨度 那这个我们在 二二年秋季 就把它改掉了 二二年秋季呢 我们就变成了 更靠近现在的版本 就是说 不再有任何的专业课程 基本上就是 一年 基本上这个 小孩他就可以出去工作 让我来梳理一下 相当于是2018年 创办的时候 因为你们已经 把之前的那个孩子 给接手过来 然后人数又比较少 所以是可以因材施教的 然后并且也探索 就是可能还是一个探索阶段 说究竟应该是 什么样的课程体系之类的 所以到2019年的时候 你们是一个 三年制的职业教育 融合了你们所说的 就是对孩子的爱的 各种各样的体现 加上职业教育 对我们叫 全人教育为基础的职业教育 所以就是 我们说的那个三年制的 听起来我觉得没问题 就是首先孩子们 身心各方面发展起来了 更加自信 心理状态更好 然后也更加愿意 把自己打开去接受 学习能力起来了 再加上职业教育 就是我觉得大面上 就是听起来肯定没问题 所以这个为啥不行 它其实最大的两个不行 是这样的 第一个是我们预判 我们当时教的这些专业 可能很快就会 出现非常大的行业洗牌 机会不会给到很多人 你什么时候意识到这一点呢 其实我们 一直有一种隐隐的意识 然后我们转型的时候 是2022年 所以我们非常确定这一点 2022年其实差不多 CHIGBT那会儿也已经开始 还没有那么的流行 但是我们已经看到 有非常多的低代码的 那种项目对吧 就是包括平面设计也是如此 你上到任何一个 很多的平台 它就是海量的模板 你可以去使用 这些行业里面只有顶尖和底下的 给他们做类似于数据标注的 搬砖工的这两种 我觉得已经很快就没有中间的 我觉得我这个人是这样想事情的 因为我自己也是从农村这样出来的 我的身边也没有任何的一个 我的兄弟姐妹是做了 我像我做记者这样的职业 所以我肯定会认为说也没有 那个说我们的孩子 如果他来自于农村 或者来自于打工家庭 他就不能成为顶尖的程序员 所以我是觉得说 我也没有做这样的评判 但是以我当时做了几年下来以后 我就越发意识到这个问题 这个东西非常 值在一个人的主观能动性 就是这些职业高手和一般的那些搬砖工 之间的区别就是 他是不是一个习惯用这一套工具来 解决问题的人 他是不是有非常强烈的渴望做这件事情 他甚至有一定的天赋 天赋加上自己的意愿 强大的驱动力 就是这种驱动力是说 只要他想 他想解决这个问题的时候 他第一想到的就是用这个东西 就比如说我当时 我因为陪着这个孩子学编程 但我有一天意识到这个问题是 我不会本能的想用技术去解决 我看到的各种社会问题 就我想 那我的学生是这样的吗 他们连作业都觉得有 你看需要我去陪着他们做 那我觉得那他怎么能成为好的程序员呢 而且这个我得承认 不是光是食物学堂的学生是这样啊 那很多人都这样啊 那如果他是这样的一个情况 他怎么能去做这个行业呢 他做不了 或者换一种说法 就是如果现在是那个 他是非常主动的教了这个工具 他就自己开始学自己琢磨 那没问题 但是如果是要你也在旁边 看着 那这个肯定这条路就走不通 是的 而且我是当时是觉得说 就是我说的嘛 我是我是没有什么那种固定的成见 说谁能学谁不能学 但是我会肯定会觉得说 那个背后的强大驱动力是最重要的 而且那时候是不是二零二一年的话 你们第一批毕业生 那里有什么洞察吗 你的学生 是的 就是这个就是要说到推动我们转型的 这个第二个很重要因素 其实准确来讲是 二零二一年我们毕业的学生很少 就是零星的一两个 都算是提前毕业了 到二零二二年 因为我们是 让我想想 二零一九年入学 嗯 二零二零二零二一 对是 对我们二零二一年春天和那个夏天 毕业的学生比较多 嗯 对 首先就是那个那个 其实从如果当时他们能得到的offer来说 我们那个我们那个就业的情况不差 那他们有不少人其实是拿到了一些 其实还挺值得炫耀的offer 就是比如说什么科技公司的那个 IT部门的工作 或者说广告公司的可能摄影 就是摄像助理的工作 这种电商 就是淘宝电商这种有一点点小品牌的 这种公司里面的这种美工的工作 如果对应当时我们开的专业来说 觉得还OK的 嗯 然后也已经有好几个同学去做了程序员 然后或者是做科技公司的产品经理 就其实还不错的 但是呢 我我不知道为什么 因为我就觉得 哎 第一个是当时这些有一些人拿到这好的 offer 的时候他是没要的 嗯嗯而且不止一个人是吗 对不止一个人嗯 然后呢 但他们的offer 是自己投来的对吗 当然都经过了学堂的推荐 就比如说 有科技公司来找我们说 我们愿意不考虑学历 从你们这招一个人 你们能推荐两个 给我来面试一下吗 然后面试了 然后就选走 然后去实习 然后也通过了 然后在转正的一刻 说我不要这个offer 就类似这种情况 那你就会觉得很可惜 很可惜 而且让人家很不解 就是觉得 为什么会在这个节点 你也不是早说不来 也不是那个什么 然后在我准备 给你签合同的时候 你第一反应会生气吗 你看 一个训练有素的调查记者 总是在第一时间 藏起了那种生气感 对 但是很久很久以后 是会觉得说 哎呀 就是觉得为什么呀 就觉得好可惜呀 为什么呢 而且如果你一旦 这个事发生了 不止一个 就会想是不是我们教他们 教出了问题 而且可能对于一个 特别是教育的 就学校就会想 哎呀 那下次他们还会不要我的声援 因为这有点像是毁约嘛 那当然是有这种情况啊 当然 其实是 其实是有这个代价的呀 对 但是这些东西 后来让我想的是 就是我们得 我们得不要从那个情绪出发 是吧 但当时你跟他们聊没 你跟孩子们有聊吗 或多或少聊过一些 但是其实我的那个感觉是 有些事他们可能也很难表达清楚 发生了什么 如果他们能表达清楚 可能也不会发生这件事情 然后那个时候 我就是感觉上说 肯定他们是会有一些 对于真实的市场不够了解 就是没有一个人 拒掉这个offer的时候 是会认为说 我下面就没有更好的offer了的 他是觉得 可能这个没有那么好 所以我在等更好的 对对对 然后也有时候是因为可能 他们可能会觉得说 这个工作 他不是那么的有自信 完全靠自己拿下来 这也是一个很重要的原因 那这两个理由 其实有点相当于是两个极端 他其实有时候 可能甚至在一个人身上同时存在 OK 就是其实很人很有意思的 就是 以前我也听他们讲过 就是一方面他们拿到一些offer的时候 那个offer很好 就是他会觉得说 如果我不是在这个有学堂的 这个背书的情况下 我可不可能拿到一些offer的时候 我可能拿到这个offer 但另外一方面他们又会想说 谁知道呢 没准这个工作我也没有试过 他是不是最适合我的 然后就是这个声音我是时不时听到的 然后当然听到这种声音的人 就是除了我以外好像都很生气 我为什么不生气 我那时候 我那时候我觉得说他们各种事情都情有可原 然后我就我就 但是我要去反思我自己的教学 那我觉得你这个情绪很了不起 因为如果是我的话 我可能就会有点生气 其实我觉得我如果生气了反而好了 可能是吗 对因为可能这就是要告诉他说 其实我们还是应该要尊重市场规律 不应该这样 但是我真的就是当时都觉得这都不重要 因为他们是孩子 对我真的是这样的 但是其实这个点反而是我觉得你要这么讲的话 我都觉得是有一点不太好的 这是我后来一直在改变的很重要的一个点 就是我不能老是去这样看 因为我已经是他们比较信任 然后呢 又是在这个他们走向社会的这个过渡中间 非常重要的一个导师一样的人 如果我不告诉他们说这个社会会如何跟你互动 他们真的可能会就是吃这样的亏 我当时就会很委婉的跟他们讲 就比如说那你要不要去查一下上海市的本科生毕业的时候 拿到的薪资是多少 其实我就想委婉的告诉他说你拿的这个比那个还高 你知道吗 然后我就我就不停的这种方式去哄 哄他啊 但是呢 我不用了一个字哄 对对对哄他 但是最终其实你说 其实是其实是有一点那个遗憾的嘛 我就当时就全是遗憾 但那到底出什么问题了 就是我觉得那就是那是一个很专业的职业教育该怎么做的问题 就是所以是那个时候 我们就发现说可能要所谓的那个要调整是很具体的适合这群孩子的职业教育应该是长什么样的 尤其是在这个时代 哎 我我再问一个问题 就聚掉了offer的孩子 后来他们去干嘛了呢 当然他们都去工作了 比如说聚掉了科技公司这个IT部门offer的孩子 后来其实就去做了 我觉得他还算不错 就是他在一个内地的地市的KTV做那个应该他们叫什么叫前厅主管啊 就是从服务员到主管 当然也有 就是只是 是单纯的做很普通的服务员或者是后厨或者是这些甚至有去做快递啊 或者什么的这些都有 但他们确实还是要说他们无一例外的都靠自己活下来了 然后当然也有一些孩子啊 就是刚刚能拿到好多份应该说还是在同学中间表现比较优异的 那确实也有一些他可能你就会发现他要在那徘徊 比如说好 我现在可以去一个餐厅工作 那我要不要去做 那个时候他们普遍 因为他 来的时候学的是编程啊 就是这心理落差 对呀 对呀 尤其是你考虑到他他他花了三年时间 这个的确是这心理落差就会很大 对呀 但是实际上 你说对他们来讲去做服务员是不是好的呢 就像如果你看到后面的结局 有一些孩子还是后来做到主管啊 或者什么的也其实不错的 但是他们当时确实就会有这个心理落差 对呀 就是如果是这样想的话 就是的确 就比方说如果说孩子们把他丢到这个社会上面 他们怎么着都可以当服务员啊 那这个教育他有意味着什么 然后我们怎么去拉起来看说这个教育在他人生当中是有意义 这是个问题哈 或者说这个是三年有意义 还是这个三年当中某一阶段有意义 还是说其实让社会去教育他们是有意义啊 对其实就是后来说到了一个很本质的问题 就你刚刚说那个让社会教育 他们就是实际上就是我们在那个过程中间 就是就是在想是怎么样让他们更早的去接受社会的教育 就是我们就发现说以前我们的那个教学设计是不够 就是其实你看还是按照像一个学校的样式 虽然有一些社会化的学习 但是啊就是什么三年一年学什么第二年学什么第三年学什么 然后学一个专业 然后呢他们也期待专业对口 这个因为大学生的期待是一样的 嗯嗯就是交技能 然后对包丰沛的感觉 对对然后但实质上你就是即便是一个很好的大学 他也要承认他的学生不可能百分百的专业对口的工作 现在更是了 所以某种程度上 其实你们的孩子某种程度上是硬邦邦赤裸裸的 就是面对了现在更多的类似于大学生会遇到的问题 你说的是就比方说那个我学了四年 我想要得到的是类似于我父母亲 那会儿大学生的待遇 但现在不存在了 对对对对二二年的时候可能是这么个近况 对就可能是你们的孩子可能面对的更早一点 然后他们可能更就是没有那么多缓冲 因为像很多大学生毕竟还有个考工考研做缓冲 啊你们的孩子完全没有缓冲对不对 你这个提醒我了 对他们可能当时面临的是一个现在大家普遍看到的大学生的场景 对是的 然后但坦白讲他们的就业率也还好 就是说就他们后来就是各种经历了一个经历了一个这个混沌的彷徨的这个阶段 他自己失落的阶段 他们也有缓冲 他们的缓冲方式也很有意思 你猜是什么 考考考考本科吗 自考是一种 那可能是考或者说参加就是去上成人大专是一种 而且这种是比较比较新进出现的 就是因为他还是有个成本在那 然后呢 还有一个你肯定想不到就是去考驾照 然后去做滴滴 不是 他纯粹是一个缓冲 就是很有意思 就是但是呢 他的周期比考那些其他的时间是不是要短一点 一般两三个月就能拿到一本驾照了 所以呢 可能他们会缓个两三个月去考本驾照 然后就开始出来找工作 有一些呢 就是家里面更愿意兜一点的呢 就是就是去考一个本科自考的 对 然后他就又待的时间多了 时间更长一点 但总的来讲 所以他们他们那个待业期确实没那么长 多多少少他们就会还是会去工作 对 但是这个这个时长已经足够可以扎痛我 扎痛你的究竟是什么 扎痛我的是你问的一个很好的问题 就是我可能会觉得我给过他们承诺 就是当你开这一个专业的时候 你可能我当然知道不可能所有人都会去走这个 但是他们这么认为了以后 你是不是其实做了一个承诺 嗯 你就觉得说你允诺他们一个更类似于更白领或者更高薪的工作 对 结果他们并没有走到这一步 对对对 但是你要说我是不是真的从那一开始就这么允诺了 我肯定也没有 但是我会觉得在那个过程中间 如果他是以这个来判断来到食物学堂的 嗯 然后又待了三年 又还向我交了学费 对吧 这是一个部分 然后另外一个是 另外一个部分就是 我觉得我不光是给他们 承诺 我可能也给很多的 社会公众做了承诺 这是食物学堂 这件事情的特殊性 因为我们是一个 公益性的事情 这个也是为什么 我们从一开始 就接受捐赠 是我也愿意 去给公众做承诺 和愿意接受 公众的监督 就大家认为 说通过食物学堂 这样的探索 使得流动人口的子女 他们能够最后到达 类似于 一个中产家庭 家庭托举了之后的 一个高度 虽然我2019年 就非常公开地 写过文章说 如果教育不能改变阶层 那我们还要不要做教育 其实我那时候就是说 我们这个教育 不可能承诺这件事 而且食物学堂 做所谓珍贵的普通人教育 就是说 我们不应该 就把标准建立在这 你如果把标准建立在那 你就会发现说 那绝大部分孩子 你都不想招进来 因为他的学习基础那么差 对像那个改变阶层 很多的案例 就的确是 尖子里边拔尖子 然后拔拔拔拔出来的 对 那我觉得本来 我们就不是为这个开始的 但是我总还是觉得 会担心其实是 被期待了这样 当然本来是别人的期待 关我什么事 但是我可能就还是会觉得说 万一有别人这种期待 我是不是其实是 应该更早地告诉大家说 这事就是不能做 然后还有一个扎痛就是 当时他们没有接offer 这件事 还是挺扎痛我的 因为我觉得这件事情 它的发生 使我觉得说 它一定是 缺少了某些东西 才会做这样的决策 就你会觉得这个决策是不对的 这个决策本身 不明智 不明智的 对不管是 而且那个决策的方式不明智 比如说我刚才讲到说 你为什么会是在别人拿到 合同给你签的时候 你跟人家说我不要了 都已经到这一步的时候 就是包括有一个孩子 他可能 他可能拒掉了offer 他其实都没跟我们讲 而且他不是明确地拒的 他其实都没跟我们讲 他就是不毁人家信息了 而且他也没有第一时间跟我们讲 我是两周以后 意识到这个事可能不对 我才去问了 然后就果然发现 他没有去那个公司 然后紧接着他自己 也进入了一个 非常当的一个阶段 就是低落 然后他也不怎么跟人接触 然后他也 他肯定也觉得自己做错了 但是呢 就是他为什么会到这一地步 我都先不说这事对不对 而是说 他肯定是遇到了 他难解决的问题 他就自己这么去做了 然后是一种沉默的方式 对 我觉得他应该就是一个 回避型的小朋友 对 你看这就是我说 我的那个角色之难 就是我很理解他 因为他们每个孩子的成长 背景我都知道 所以为什么我 其实你前面问我 我没有第一时间冲他们生气 就是我非常之理解 但是我会觉得说 如果我们学生 总是在这个时候 出现这种情况的话 其实你看这就是又到了 说我们到底职业教育在教什么 他真的只是那几个 可能吗 他是一整套说 我怎么在这个社会上 利益组下来的一套基本的能力 包括他是不是真的应该自己去了解说 我应该选一个什么样的行业 然后我应该从什么岗位开始 什么样的环境是更适合我 然后我的工作的情况 一定会遇到一些什么困难 我不要一开始就被这些困难给吓倒 然后我遇到了解决不了的问题 我能不能找可信任的人去商量等等 这我想想 怎么在这个时候遇到这种情况 我就觉得是不是这些东西我们没教啊 但是别人这个问我的时候 这么问我的时候 我好像也觉得有点不承认 你知道吗 就是因为你看我们要是开课的话 我也开了很多这种课 让他们去表达 让他们去各种各样的 去做一些这个自己的尝试 那最后为什么是这样 我就只能说 那就是做的还不够极致 就是有的事它不是在于那个量 就像我刚刚说那个编程那个专业 可能只有一种方式就是 你就不要开这个专业 你不能跟人家说我开了这个专业 但是你可能要去做服务员 就是因为对他们来说 他们需要一个 就是我来去做这个决定 我通过这个不开告诉你说 时代变了 然后我们应该想想 我们适合自己的路是什么 包括那个就是后来 我就不再给他们推荐工作了 就是我觉得只能用这个方式告诉他说 那行我们自己去找 但是我们也不能 只说你不推荐 同时你就要做一系列的转换 这个系列转换就是他来到学堂以后 他的很多的时间就是在做职业探索 就是他就要为这一刻去做准备 让他能够在离开学堂的时候 他找到的是一份他想要的工作 他能做的工作 这也是为什么说我没跟他们生气的原因 就是他在他的处境下 他没法承担这么多的东西 就是所以我就觉得说 可能这事就是反思到 就是那我们该怎么去做 我觉得这个 转变特别巨大 而且是不是就会犹豫吗 那当然 极其之犹豫啊 比方说犹豫最让你犹豫的点会是 就是我们其实那个模式走了三年 我们积累那个三年的一个课程体系 以及它相应的一套的跟它相关的方法 你实际上比如说当时我们开的那个编程课 我认为还真的是挺好的 你想想以我们那样的学生的基础 我们应该是至少有过四个学生做过程序员 当然这个是非常归功于我们当时的教授老师 像陈一帅老师他们这样的一些人 真的是为他们贴身的打造了一套课程 就是他以可以非常低的门槛开始 然后很有趣的方式他们慢慢去学 然后呢 就就是能够去自己做点东西 然后又加上当时有一些企业愿意给我们一些机会 所以这些有一些小孩 他们进到这些企业里面以后可以边做边学 所以他们能成为 还不错的程序员 这个那个时间点还需要这样的程序员的时候 然后话说回来就是 所以那个时候你一旦不要这个东西了 你本能的还是会觉得很可惜 对吧 还有就是说实话 你如果从一个机构的运营 如果我们是一个商业的追求盈利的机构 谁都会觉得家长买单什么 学生买单什么 做什么呀 你知道当时有很多的孩子 最后就说他们要不要去上 那种就是很短期的一万多块钱 就学个视频剪辑 那种课很多人愿意去上啊 他有这个需求 而且你知道我们当时也知道 我们相当于是把学制从三年到了一年 其实最开始我们甚至都说要不要半年就行了 就是我们是三减二 但是我们当时其实去做调研的时候知道 当时国内已经有一种形式叫三加二 就是三年的就是中职学校 在连读后面两年就能拿到一个 所谓的大学的学历 当然通常可能是那种属于高级 或者是高职 就是家长很愿意买单这个事情 因为一个孩子15岁 在一个学校里边待五年 待到20岁 他们会认为说又拿到了大学的文凭 又学了 他们认为会学了一个专业 还学了个手艺 他们认为啊 我只能说他们认为 实际上没有啊 然后第三个是孩子也长大了 没到社会上去 好多家长很害怕孩子去社会上学坏 尤其是学业成绩不好的孩子 家长一定是习惯地认为 他们有某些不好的习惯 所以就希望他们能够晚一点离开 在他们看来 他们以为的非常规范的管理的地方 如果是按照一个商业的做法是 那就是家长他愿意花更多的钱 去延长这个学习时间 不管你教的是什么 你只要告诉他 他延长了 后边你说那些东西 对吧 咱怎么着也不会教差的太差 是吧 但是我就觉得 我说不过去啊 他依然出来之后 还是要面对一个硬邦邦的社会 怎么去介入 对对对 就是我就觉得 我就觉得那东西 就真相不是那样吧 但是我就认为说 这些孩子 第一个是他们的 我觉得正面的讲 就是我觉得我对他们有信心 就是 嗯 如果他们以在学堂学的这个东西 就是哪怕就只学一年 他去到一个他能去的岗位上 再好好的干 比如说一年两年 其实以这样的方式是一加二 我们就是其实是想的是这样 就是他到社会上 去到他的企业里边 就是边做边学 他是很快可以 在他的岗位上做好的 所以这一年要学啥呢 使得你有信心 知道他们肯定能够搞定 对首先是对应他的这个 初中的学习 就是我们那个时候 就是从那个 我们觉得编程 或者平面设计这样的专业 甚至包括新媒体这样的专业 他已经是要被淘汰了的时候 我们的另一个判断就是 那些要用人服务的地方 会有更多的机会 而且我认为是更幸福的 说实话 就是比那种 以为的在办公室的搬砖 其实我觉得他是能够日常跟人交往的 像这个判断怎么出来的呢 就是一个是 他会变多 另外一个更幸福 变多这个事是应该现在 现在大家都是尝试了吧 我不觉得 我们说现在这个节点 就是大家说的都是 AI要替代掉大量的人 当中很多中层的职位没有了 中层会被替代掉 然后其实还有一个数据 像那个entry level 就是初级的工作 他会被替代掉 就比方说我们说 那个像德勤啊 这些事务 就是这些那个什么 会计划 就是事务所 它的新入门的硬件 毕业生就全都不要了 反正最近我也跟很不同的 那个就是小一点的公司聊 基本上他们也不新招新人 就是因为他们觉得初级的员工 还不如AI好用 是的 包括而且是大量的人 就是其实能力 确实还达不到AI的那个水平 这是真的很残酷 当然不讲那个点 就是我们首先从实务学堂 看到的人的情况 要跟大家一般的 从大学毕业生看到的这个情况 还要做一点区分 因为大学那个对应的那种 那种所谓的学术训练 是对应着的大量的白领工作 就是才会有你说的 会计师事务所 基本上就是AI会的 那个关于什么调研啊 总结呀文字书写呀 报告呀等等这些 以前一个负责任的大学的 还质量不错的话 那些大学生毕业 做一般意义上的 可能这些工作 你如果给 他时间好好干 他也是能学会的 但现在其实是 他没有这个条件了 就是他可能还 其实学校教来的还不够用 对 那企业又不愿意招了 他就带来一个困难 而我们实务学堂看到的人群 是我刚才特别说 是比大学生这个人群大的 包括年龄 就是因为有一些 像实务学堂的毕业生 我们是不到20岁就出社会了 对吧 这就在年龄上就有 就已经比那个大学生 要多出去一大群了 然后呢 包括他们不见得是 应试教育里边的优胜者 所以他们可能在文本处理上面 本来就不占优势 所以你要知道 所以我讲实务学堂那些孩子 能够去做程序员 和去做产品经理 真的是好难得的 但是就是说 我们要看到 因为我们是一个公益事业 我们要看到的是 我们面对的 更广泛的普通的年轻人 他的处境不是一个 能够经过两三年的训练可以到 尤其是现在就业的环境 他们没有那个进去 还愿意给他三个月六个月 甚至更长时间去学习的 我们那些毕业生 如果没有雇主 愿意给他们三个月六个月 去适应和学习的话 他们也不可能胜任这些工作 所以他们就没有这个环境 然后呢 又加上他们先天的条件 就不见得是更胜任这种 文书处理的读写类的 信息处理相关的工作 然后但是另外一方面就是 工业化社会是一直发生的是 你能标准化的东西 就一定会规模化 然后淘汰人 从机器上来的第一天 就是如此 那然后我们又结合 我们学生的情况就是 其实他们在标准化的事情里头 只有两种情况嘛 进到标准化里面 它无非就是 他们所反感的流水线呢 就是标准化了以后 就是流水线嘛 就现在你的服务业里面 也有标准的流水线嘛 比如说某些咖啡店 它如果以外卖为主 它不就是流水线吗 就是你就一天 你打多少杯这个量来计算 你其实跟机器 没什么可区别的嘛 那他们愿不愿意做 他们不愿意做嘛 年轻人的典型特点 就是不愿意干这件事 而且确实来说的话 就是机会不多 但还有另一种情况 就是我刚刚说的 极少数的人 有幸在这个企业 给到机会的时候 他去到了 去做程序员 或者做这些事 但那个机会真的很少 那所以我们更多的机会 在哪呢 那能不能在这个 所谓的飞镖这件事情上面 我们去琢磨清楚 就是这些地方 可以怎么进去 然后你又发现很有意思 就是这些行业里头呢 因为传统的服务业是 自古以来就有的 自古以来就有的这些东西呢 就很有意思 就是它会呈现两个 非常相反的特点 就是它已经 就是可能已经有 非常成熟的东西在那 包括它有相当大的体量在那 它是一个钢区 它有可能是门槛不太高的 因为它需求量特别大 比如说 比如说最典型的家政 就是我们所讲的 保姆这一类的 保洁这一类的 大家也都是以为说 从农村出来的妇女 出来找工作 大概率就会进这些行业 所以大家会觉得说 这没什么技术含量 包括餐饮服务业 大量的就是 它可能收入也不是很高嘛 然后流动性很强 就是背后就是 大家觉得这个行业 没什么含金量 但是它其实在另一方面 就是它 它做得好的可以做得很好 啊对 而且呢 它真的是已经有人 把它做得很专业了 就是它不是一个 完全新的东西 就是如果你能进去 找到这样的师傅 找到这样的企业 就是可以很系统地学了 就比如说 我们以前有一个学生 他进餐饮 他就可能去到了 一个还不错的企业 你不是说这个餐饮服务业 是才开的 他们都已经 在这个行业里面 做得好的都已经有很多了 你在广州这样的 稍微好一点的餐饮店 可能他们的服务标准 都是达标的 所以就是 这个学生去 出去以后 他是能够首先养活自己 然后他能够 在那里头学到东西 然后能够真的就是有 他所有的后面的 这个职业的训练 简单来讲 就是我们就觉得说 可能我们的机会是在这儿 某种程度上就是 360行行行出状元 但是你怎么去做 这个某个戏风行业当中 做得优秀 而且后来我们也觉得 我们应该擅长做这件事 因为我们是培养人 我们向来就是说 我们是培养珍贵的普通人 我们并不是 培养机器工具 我们不是做标准化教育 这个我们的教育的方式 就是你看我们前面讲到的 就是全人的 我们的因材施教的 我们就是有人性的 然后我们觉得 我们的学生 如果用我们这个方式 培养是比较有可能 有可能能够去 用心服务别人的 有可能是像我们那么强调 人的主体性 有可能他们是 更有主体性的 所以他们有可能是能 以我们的 能力能更好地培养出来一些 能够在服务他人的时候 比较好的一些人 而不只是为了打一份工的人 所以就某种程度上 在2022 23年之后 你们就已经把职业教育当中 训练他们职业技能的这部分 就专门的职业技能 这部分给拿掉了 而是把他们通用的职业技能的 这部分给留下来 是的 所以通用的职业部分包括啥 应该讲我们是 把通用的职业技能 和更底下的它 如何发挥它的 个人主体性的那部分留下来 通用的职业技能其实 我们其实不太这样去算 你一定要去算 这样有一个通用技能的话 那肯定是大家都会认可 在职场上 你多少会有一些 基本的沟通能力 协作能力 然后你的执行任务的 靠谱的程度 当然就是说 基本的管理自己的时间 当然还包括我们觉得 非常重要的是 跟他的个人自主性也密切相关的 就是他能够去为自己做选择的能力 你也可以把它简化为 就是我们大家讲的 就是解决问题的能力 和靠谱那种感觉 其实更重要的事情是 他个人的主体性那个部分 但这个是很难教的 我感觉 对 当然就是我们过去这几年 一直在做这件事 或者是我们更早 也在做这个事 但是我们的不同的迭代 背后的逻辑 其实更重要的是 并不光是对那个就业形式的判断 而是以一个什么样的方式 能够让人的主体性更好地长出来 所以它不容易 但是我们就一直是在做这个努力 能举例说吗 因为其实如果没有例子的话 大家就会觉得 不知道这个孩子会发生什么样的变化 或者是你在学堂里受到这样的教育 他的变化 跟没有受到教育 这一年的教育之后的变化 你这是一个陷阱 就是我通常说 这个问题会是一个陷阱 就是因为其实人太复杂了 他很难这么去比较 就是他之所以来到 那个十五学堂本身 就是他具备了某些东西 所以也不是说 他来十五学堂之前什么都没有 相当于他做出这个选择 可能他就有某些特质在里边 毕竟十五学堂 不是一个寻常的选择 对 只是说最后 那个落地下来 我们觉得他有一个可以评测的东西 就是他有一个可以评测的东西 他真的做到了 靠自己养活自己 或者说有一部分学生 他做了一个 自己从来没有想过 可能会做到的职业 或者说得到了晋升 或者是那个来自于企业的嘉奖 这种情况我们是 就是是可见的 因为我其实在想的是这个 就是教育 它某种程度上就相当于是 我们说一个孩子进来是个A 然后教育 它可能是这个A上面 加上一个什么 我们说C的多少次方 或者那个三个 然后最后出来是一个A B之类啥的 所以它当中教育是个变量 就是如果说这个三年跟一年 它只是一个时间长短的问题 或者是它进入社会之后 它终将会学会 那这三年跟一年的变量 它究竟是什么 或者说我先直接回答说 他们现在这一年里头 他们得到什么 就是他从来学堂之前 和离开学堂之后 然后再回来说 再回去看看是不是有必要再回答 那个三年和一年的区别 这个一年的变化 首先第一个是 我们肯定是让他那个 就是那个自信心是增长的 我说实话就是 当他们来到学堂的时候 这群孩子肯定已经是在同龄人中间 更愿意去尝试一些新东西的人 尤其是这几年 就是学堂转型之后 我们的不断地去招生的过程中间 给大家传递的这种信息 讓大家知道說他來學堂不是逃避的 他们可能会认为来学堂是逃避的 就是那个心态不一样 是觉得原来在那个学校里面 太痛苦了 我不胜任考试 而且学校老师不喜欢我 家长在家里待着也让我不舒服 或者我去工作了 我在流水线干得不快乐 所以我就来师傅学堂待三年 那么现在呢他们 其实因为我们说是一年 然后呢而且我们在面试的时候反复会确认这一点 而且我们在不停的去 在发出去的所有信息里面 就会强调说来这儿的是 想要自立更生的人 所以呢他们来的时候肯定普遍 是想要去尝试一下的 你不能说百分百 就是既不能说百分百的学生是这个心态 也不能说他们 全部的心态是为了自立 也一定有一点点的逃避 有一些孩子都有 混杂着但是他们整体上是一个想要 否则他也通不过我们面试 然后或者说就一开始的一个月的试读 就通不过了 那么他们进来以后 他们的信心会提升 就今年的有个毕业生叫桂仙 他就讲了一个非常具体的一个案例 就是因为他现在的工作是在 北京的一个国际学校的幼儿园 做生活老师 他是20岁 然后他的学历是 其实是高中没读完 那么他是高二之后来的 休学了一年以后来的学堂 那么他现在做的这个国际学校的 幼儿园的生活老师 是一个他从来没有想到 他真的会做到的工作 是一个他小时候梦想过 但当他开始进入中学以后 他就已经放弃了的一件事情 因为他觉得他的能力不太可能够 但是他现在拿到了这个机会 我就会问他 因为他是在学堂得到了这个工作机会 就是他的雇主在学堂直接招聘了他 因为看到他在学堂的出色表现 给了他实习的机会 然后在实习的时候 觉得他又很优秀 然后又把他转正了 那我就问他说 如果你是在你来学堂的那一个月 就遇到了你的雇主 或者是在半年之后 或者是就是在八个月以后 在不同的时间点遇到你的雇主 你觉得你的信心值分别是多少 他说他来的时候 如果第一个月他就遇到的话 他可能只有10%的信心 然后但是他在最后 就是见到他的雇主的时候 他能有60%的信心 那么实习下来他就有80%的信心 那么最后他拿到了这份工作 然后我也当然也会问他说 你为什么会发生这种信心的变化 他说是因为他在学堂做过很多 他不曾做过的事 桂香刚进来的时候 是一个什么样的小姑娘 她其实是一个 确实是挺折腾的一个小孩 就是精力比较旺盛 是那种属于 周末都在学堂待不下来的孩子 就是一定要出去折腾点什么好玩的 然后喜欢做饭 高二的时候就休学了 因为他觉得那个学习没有任何的意思 而且他感觉到自己很吃力 学不下去了 我后来也能知道 为什么他会学很吃力 就是我说的那种非常典型的 读写能力不算很优秀的孩子 他是在少数民族的村寨 他虽然他是汉族的 但是他是在云南的边陲 他能上到高中 已经是在他的人群中间算是优秀的 然后但是呢 你相比来说 他们并不算是在读写能力上面 有优势的孩子 然后他喜欢做饭 然后在学堂做过很多 就是我们有不同的学生 我们有不同的那个岗位 他是做厨房总统筹和行政小助理的 那么他做那个厨房总统筹的时候 就除了负责他们同学们的晚餐以外 会做学堂很多的家宴 还会去自己去接一些商单 就别人给他们订午餐或者晚餐 他们去交付 就他做了很多这样的人 所以他是在我们学堂八周年的时候 就是今年三月份的时候 遇到了他的雇主 然后雇主就觉得 这个小孩表现很亮眼 因为他那天 这个小孩表现很亮眼 统筹了六十个人做一顿晚饭 就六十个人都参与进来做晚饭 然后他是这个统筹 那很厉害 是的 然后呢 所以他当时去北京实习的时候 他就是告诉我 他就是这个心态 他说最大的挑战 当然是很多事没做过 但是因为他在学堂的这个练习 他有一个非常强的 就是底盘一样的那个东西 就是说 我应该有一些方法可以搞定 所以这个就是非常具体 所以就是说 你可以讲一方面是他就是有了信心 另外一方面 他确实是有了 那个信心 他有了那些能力 因为在每一件他做的事情里头 就是我们所讲的那个职场的通用能力 比如说你最简单来说 就是他去做不同的事情的时候 这个事情我没做过 我怎么做 那是不是我们通常讲的解决问题的能力 对 学习能力 然后你一定会跟别人去发生各种各样的沟通协调 然后包括我们在做那个 就是他们在做家宴 或者是他们自己上单的时候 其实某种程度上是新产品的设计能力 然后那个新产品 里面要怎么样去交付一个市场认可的东西 就是一系列的这样的东西 让他有了现在的那个信心和相对应的能力 还有另外一个很重要的东西 这个是有一点像是过去学堂积累的小众专业知识 就是非常细分的 一个非常小的专业知识 就是说 我们能够让这个孩子在这一年里面 真的是探索到他自己可能胜任 和他可能真的是 胜利的一个专业知识 适合他的这样的职业方向 就是这里头怎么讲呢 就是这样怎么探索呀 这个很有意思的话 就是我先讲那个具体的呈现他会是什么样 就是现在你看大家讲到我适合的职业的时候 是按照大学设置的专业来的 可能大学那个专业就决定了 我以后要去做什么职业 但我们现在知道这是不可能了 但是大家的框架是按这个来的 如果一个孩子连大学都没上过呢 那就更惨 他是按照说 我可能好像在我学习的过程中间 我学英语 我学化学更擅长 我学化学更擅长 他是以这个方式去定义自己的能力的 像高中生也都是这么去想的 对对对 但是呢 实际上市场不是这样去要人的 就是包括大学的那个 你看我们前面讲的大学那个设置 就很落后于这个市场学习 就是这个原因 比如说你生中继续招人的时候 你会想着说 我对应的一定是什么专业吗 肯定不是 没有 对肯定是某些特别的才能 对 而且可能是一个组合 而且可能是 有的时候是看他们 某一个特长项 就可以遮蔽到其他的东西 反正就是用人的时候 它是很不一样的 对 那么我们就恰好就会发现说 其实每个孩子 每个人 都是有自己的天赋的 但这个天赋不是说 学校设置的专业 对对对 你有数学的天赋 你有语文的天赋 也不是说你 对应着说一些像那个课外培训班 你有弹钢琴的天赋 你有舞蹈的天赋 不是这样的 而是我就举个最简单的例子 有的孩子就非常的擅长做 非常标准化的工作 就是他最好给他的工作就是 就是至少这一个星期 就重复这一个任务 这就是你那个项目管理之类的 会特别 就是你要是给我加新的任务呢 最好是说 一个星期以后给我加个20%新的 但保持我80%是旧的 完了这里有些人听了还说 那得多无趣啊 每天重复 这个反应的孩子 他可能就是喜欢尝试新东西 你一下就说 就是马上就对应了 我们的工作岗位了 就比方说某些什么运营的 就适合前一种孩子 然后后面的策划 就适合后一种孩子 那我们有一次就是 就是你就会发现 就是我们有一个孩子 他跟我们一块去逛宜家 然后他就站在有一块 有一个地方他就站住了 我们都往前走了 他还没动 同学们说 他怎么对那些被子那么好奇啊 我说他 我说他 我是对被子好奇 我说他应该是对那个旁边的 上面的那些各种技术参数很好奇 这个被子含什么量 含棉量含什么量 就是他那种百分比的那种描述 在他看来就是很美的 对然后果然我就走回去问他 我说我的猜想对不对 他说对了 因为这个孩子 就是一个非常结构化的孩子 就是他是我过去几年以来 我就经常提问他 讲这个案例 就是我教OKR教的最快的一个孩子 就是我真的是 我就是口述了十来分钟 跟他讲这个原理 就是你怎么去做 他就马上能交付一个OKR 就是符合OKR撰写标准的OKR给我 他是一个超级J人 对的 他是一个 他现在也才17岁 然后下面来是贵仙 就是前面提到的那个贵仙 那个大厨 他是个P人 我在这个事情上面 我教他 我真的是很 我用了很多办法 我就后来我就放弃 你知道吗 我只能用什么方法教他 我就只能陪着他做 但是做完了以后贵仙的好处 就是他愿意去做 然后他愿意去不断的去复盘 所以呢 每次就是你要按照我后面讲的这个小男孩 他的那个他的昵称叫耗子 你按他呢 就是我我给他讲一个东西 就是基本上他落到文档上 他能基本上百分之八九十给你完成出来 贵仙可能是能给你完成百分之十出来 但是贵仙他能给你做一桌子菜呀 他能够把这些关系 处理好啊 所以呢 好就拉回来讲 就是那那耗子这个人呢 就很有意思 他就是一个超级街人 就像你说的 他就对于这种技术性的东西感兴趣 然后呢 还有就是他看上去是一个很腼腆的人 然后呢 但是呢 那个腼腆呢 又不是那种说完全说不出话来 而是用他的话来描述 就是如果别人问我问题 我是可以回答的 但是呢 我很难主动发起一个跟别人谈话 完了 一个典型的INTJ阅然时尚 然后呢 他就意识到自己这一点你知道吗 当然他在学堂的时候会有意识地去练习跟别人沟通 所以他就会报那种比如说学堂有一些导览的工作 就是他有固定的模板就给别人介绍 然后呢别人问他问题他能够很有礼貌的 然后很快速地用他的比较好的语言去回答 但是他确实不能主动发起像贵贤那样主动发起一个谈话 那么但是这个特质也很有意思 这个特质这些特质加起来 以至于他现在做了宠物店的店员 你会不会觉得说这样一个宠物店的店员 在你面前的时候你是会非常信任他的 对他也不跟你推销 但是你问他啥他都说的娓娓道来 而且你会觉得他很专业 对他脸经常是面带笑容的 然后呢他又是对技术是感兴趣的 对对对我记得在你们公众号上看到过他的照片 他的确就是还挺可可爱爱的 对对对当然呢就是然后呢 所以他进到那个宠物店 老板也很喜欢他 他们宠物店的那个美容师也很喜欢他 就是经常在下了班以后教他怎么样给狗狗剪毛 就是是这么一个一个情况 那他还比较幸运的是 他可能从小就有一些环境 可以让他跟自然接触比较多 他也喜欢小动物 对对对 当然你要他选择的话 他应该不会特喜欢养狗 但是他现在养狗比较多 他们宠物店里面狗狗比较多 所以你看这个两个例子 我就想说的是 这些东西一般来讲 在教育系统里面不会把它叫做天赋特长 然后大家在择业的时候是会忽略掉这些东西的 所以呢才会有说 假如你是按照上完一个大学 你说我是学某某专业而去找一个工作 你那个落差会特别大 市场已经证明了 就是没有太多这样的工作 然后呢 但是你面对那么多的你未知的行业 你不知道你的能力是在哪能发挥上 而我们这些孩子他有一年时间去探索说 他的那一丢丢丢丢的 天赋可以跟市场上哪一个地方契合 他要去尝试不同的职业吗 其实不用 他会后面有机会去尝试 会去跟那些行业的人去交流 但是其实更重要的事情是 其实他也没有那么的特殊性 就像你刚才你就会马上就说他是intj 那么intj 当然这个也很很很很很粗略啊 但是intj他肯定不是一个科学的啦 但是我们至少会知道说一个相对一个相对对技术感兴趣的人 但是我们至少会知道说一个相对一个相对对技术感兴趣的人 但是我们至少会知道说一个相对一个相对对技术感兴趣的人 和一个相对对人感兴趣的人 他们可能就在职业上就会有不同的选择了 或者说他一个更喜欢那个尝试新东西的人 他冒险偏好偏高的人 和他一个相对就是想更多的做他重复的标准化的东西 就是会有很大的区别 我们现在就有学生是会这样 他第一份工作虽然也有线下店 但是呢他们还是比较有点像零售一样的 就是稍微加工一下就把那个面包给卖出去 在地铁口 就是其实所以也是行人就是来来去去的 不会是那种有什么太多的交流的那个空调 就可能早餐另一个就走了 但是现在他第二份工作的时候 他就有意识地去找一个就是带餐厅的 这个客人会要接受他的一系列的服务 他就想去尝试这样的工作 对他们会有意识地会去这样去规划 他可能第一份工作没有这样的机会 或者还没有这样的能力 他觉得第二份的时候他就可以去试试 我觉得这个真是太难得了 因为无论是我现在接触到的高中生 或者是本科毕业的 或者甚至已经工作了一段时间 找到自己就是喜欢什么真的好难 然后说天赋 就是大家都说 有点像套话了 说你一定要找到你的天赋所在 每个人都有天赋 你一定要找到你的passion 但很多人的反馈就是我passion在哪 我不知道 我怎么知道我的那个天赋 我天赋也许我就没有天赋 我听到很多这个 但是感觉就是在事务学堂 一个可能是你给了机会 另外一个我觉得你 这样的角色很重要 你引导他们去找到 对就是我们其实就是这这几年 就是在积累这方面的专业能力 怎么样能够让他就是真的去匹配到 而且这个天赋还并不是那么让他觉得说 一个真的好像特别玄妙的东西一样 他其实或者说我们换个词 就是他某些方面的相对的悠长 能够能够在他就是帮助他去适配 哪一个就是比如说他就在不同的咖啡店 之间他能做区别 我们甚至有有学生 他他在他说他想去做司机的时候 他最后区分说我可能更适合去做货车司机 我感觉我也更加适合做货车司机 就类似这样的一些一些一些东西 就是因为要说实话 只有他才有可能是对自己最了解 也是最负责任的 而且我们刚也说了 其实从我们那个22年开始转型 我们就想解决这个问题 就是他应该是他自己未来的那个负责任的 第一责任 这个这个大家经常讲的这个 他只有确立这一点才是可能的 就包括那个时候贵仙 他要去北京那个幼儿园实习 我肯定要跟他们谈这个事情 一方面是我要问雇主说 你这是不是真的有未来留下来的可能 别给孩子们就是说 因为你的一个善意 让我去我那儿看看 结果你其实没有这个工作岗位 那多难受对吧 就是没必要 就是给孩子们一种觉得 我来了只是一个善意 第二个呢就跟孩子谈说 那万一你留不下来 你要不要去 这个问题很重要 对 结果他们都说去啊 所以他们不管像留下来的贵仙 还是没留下来的 主动选择早点就走了的其他的人 他们都觉得得到了自己想要的东西 因为他们知道自己为什么而去 所以就是 那怎么就要知道为什么而去 其实就是他自己能够对这个结果负责任 就是所以我们的过程中间 就是大量的 其实压缩了到一年里面 这一年里面就在做这件事情 不管是让他去承担一个岗位 还是在很多的时候 就做各种各样的选择 还是包括很重要的是 比如说我基本上每周会跟他们做一次一为一 就是有结构的和开放性的谈话 各种结合起来 其实就是在让他结合实际发生的这些事情去梳理 他自己到底觉得他自己偏好什么 擅长什么 他会为什么而兴奋 他会愿意为什么东西而负责任 他可能要在哪些方面是短板 这些短板他要补到哪 就像那个耗子 他知道他跟人交往是短板 然后他就选择给自己一些任务 是说我能够别人问我问题的时候 我能回答 就是不处这种场合就行了 这个的确就是不分学历 不分那个什么 到底就是之前的资源怎么样 大家都需要的东西 所以我就觉得说 那其实人也很简单 就有时候 就说实话 现在年轻人最大的痛苦是说 我当然也知道 我找一份工作也没问题 可是为什么要做这个事 那对于我们这些小孩 我就希望他们知道 其实那个幸福可以很简单 就是你看 我有一点点特质 在这个岗位上极其之备需要 比如说贵仙 他就是能在一个陌生的环境适应下来 他喜欢跟这个孩子交流 他这个还不是最重要的事 他真的是能从那个孩子需要他 这个点上得到很强大的那种正反馈 那耗子可能是 就是自己那个能够 踏踏实实做他的某种程度上偏好的 这个这个技术性的工作 然后又能做一点服务人 但是不用说经常的要去销售的这种 他们就可以踏实的有个开始 但是后面还会一堆一堆一堆的问题 这是我觉得是第二个 他们会在学堂得到的东西 然后再往下 我觉得我们还要解决什么问题呢 就是还要解决的一个 我们经常讲的就是 我们会希望我们的学生 他离开学堂 在这一年里面 他是一个考虑的是他的一个职业起点 什么意思呢 就是他不是去开始打一份工 就是他应该会有一个更连贯的 关于自己未来的职业发展 或者人生发展的一个方向的思考 这个怎么讲 就是说其实很残酷的讲 我经常跟孩子们讲 就虽然我刚刚前面第二点讲的是 每个人都有自己天赋 但是你也可能说在这社会上 马上就会一文不值 太扎心了 不是就有时候会被忽略 就是有时候你光靠这一点不够 或者这么讲 我刚刚那个话讲的有点夸张 或者就是AI又把你的工作给替代掉了 或者是其他 或者说你可能会 一开始得不到你自己满意的工作 我前面讲的那个女孩 现在才17岁 就是她出去工作的时候16岁 就是她第一份面包店的工作 她干了一整年 面包店的姑娘 对面包店的姑娘 她叫西芬 是一个湖南的村子里边的女孩 她现在会说 她想要去做一个跟人打交道 多一点的 这个有餐厅的 面包店 或者叫西餐厅 或者叫法式餐厅等等 类似这样的一些业务形态 要不只是像她以前那个 有点更像零售的业务形态 那问题是你在 第一份工作的时候 很有可能你拿不到 你后面想要的这个 当然这个后面这个 也有可能是你后来才意识到的 更想要的 对吧 人类是发展的 人类是变化的 看到 这个也是我们鼓励他们早点出去看看 我们也会告诉他说 你也会变化 你看到了更大的世界以后 你也会调整 本人就是 本人就像欧阳 你当了记者之后 又觉得我要做教育 反正就是会变化 就是会有各种各样 被动的主动的变化 然后呢 也有可能 就非常简单的一件事 就是你第一份工作的时候 不会拿到你全部所想要的东西 那都是很巧合的 有一定的巧合 就虽然我们学堂 有这样成功的案例 但我还是说 不是每个人都有这样的机遇 那你怎么办呢 那我们当然就是说 你还是要去社会上 然后但是你要做长期打算 你是要一个 长期的职业发展的 这样的一个意识 去造成 走入社会和做你的工作 这跟他们普通的 他们身边的同龄的 从村里同样出来打工的人 是完全不一样的 这个不一样 那差太远了 所以他才会存在说 刚刚想 西芬她可以在第二份工作的时候 考虑一个不一样的工作 她现在正在努力地面试和试工作 对啊 这个就有意识跟无意识 就是去流水线觉得辛苦了 然后就跑走去另外一个 这个就完全不一样 对啊 我们经常讲人生是要终身学习 它体现在哪呢 如果人的很多时候的学习环境 就是在职场上 其实是半学的这些东西来的 然后她是一个安利 那么还有一个学生 还有一个女孩 她是大专修学来的 她是那种属于 就算我们这儿学历最高的了 一开始就特别地想做老师 她跟桂仙还不太一样 桂仙是已经都想说 我要去做餐饮 对吧 然后呢 而她呢就是想做老师 因为可能她生命中间 遇到过很多好老师 但是 也是不随她的愿 其实她是没有做到的 然后没有做到呢 但是我们其实一直都 真的不是安慰她 我们真的是从 非常理性的角度跟她说 这是件好事 就是你现在 就是你这么小 其实是不太需要去做老师的 就是你的社会阅历 然后呢包括就是 他们可能普遍对于 去教育机构工作 这件事是有一些 不切实际的想象 然后她对于这些地方 对他们的具体的岗位 职责的期待 也理解的是有偏差的 比如说可能一个小型的教育机构 她要的是你去那儿 做很多的综合的事务 比如说他们看着学堂的孩子 其实通常是有一些综合的能力 但是她可能会有一个误解 是她想去 她以为她自己是能做一个好的老师 教课是吗 对教课 所以她会把注意力放在那儿 但是别人对她的期待 其实是做各种各样综合的 类似于我们 我们通常讲打杂 但是大家对打杂的事是 一反应就是很 很不喜欢你知道吧 嗯 ,当时就很痛苦 真的痛苦到都去接受了心理咨询 就是因为不能当老师 对,或者说对她来说 是一个职业上的打击 就不是说当不当老师 是觉得自己好像 就是进到社会上的工作不如意 我那时候都是这样 跟他们讲的 我说你们真的就可以去做别的工作 做服务业的工作 因为我觉得这样你们会 第一是马上你们就能养活自己 这个很现实 对于很多孩子来说很现实 然后 第二是我觉得服务业是一个很好的增长 他的社会阅历和磨练他的心智成熟度的一个入口 然后呢 对他反正折腾了很久以后 确实就设立一个便利店工作 嗯 然后果然也确实是让他能攒到一点钱 然后能让他他自己很骄傲的是说 他能自己有钱去给自己打疫苗 各种就是女孩嘛 就是HPV疫苗什么之类的 他非常的骄傲 给自己买这个社保等等的 就自律上来说呢 就自立了嘛 然后但今年又恰好有一个机会 所以他又去了一个就是农场 一个自然学校里边做我们讲的就是 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定义的这样的岗位的老师 他当时去到那个自然学校的时候 他第一个让大家惊艳的事情就是他一进去就把他们宿舍收拾的特别干净 我就我就觉得这就是对的 就是他们能够自己看上去不起眼的东西 就很快的能够帮助他们在那个工作里面就是得到第一个 好的评价 然后就能够稳稳的待下来 所以这个就是我说的 他们我会希望也也事实上就是有一些孩子你会看到他们是在一个更长期的这个时间里头去再发展自己 而不只是当时那一下说我做了什么 这个也是学堂其实是在用很多的方式去去支持这一点 所以我们说我们虽然是三减二 但是我们同时又做了个一加二这么意思 就是我们是跟 跟他们承诺说你未来这两年里面你任何时候需要学堂的时候我们都是可以支持你 包括那其实现在学堂就会有各种各样的我们叫社区化的发展 所以他们逢年过节都会回来吃饭 然后我们也会去他的就业的地方去走访 然后我们也会就更那个一点就是说跟他们像丽华他们那一届应是我们转型之后的第一届嘛 我们当时就是在他们毕业前就专门做了就是每个学生 我们都做学生和家长的就是我们三角 小谈话就是跟他们家长都谈说 我们会建议孩子就留在广州 而且我承诺说孩子在广州有事都可以找我们 然后之所以他们就很多人就留下来了 也一直就保持着各种各样的就是这种联系 因为听数学堂你们的播客当中有讲到你最痛苦的时期 你每次都语焉不详 所以最痛苦的就想我总以为我已经说清楚了 所以最痛苦的究竟是哪一个阶段呀 哎呀每个阶段都好痛苦 那当时应该说的如果你在播客上听到的应该是2022到2023年就转型的这个时期 对但是呢这个一定要加以说明的是此前不痛苦是因为无知 所以就到了2022年2023年以后 开始意识到有些问题没那么简单才会才会比较痛苦 就是刚刚我们说的说那个一定要把三年变成一年 一定要想清楚说我们究竟给孩子什么 然后要把那个职业课程那一部分的编程类似的职业课程给剥离掉 其实痛苦的就是这个 痛苦的是那个过程对 但是那个过程中间也发生了很多的七七八八的事 包括刚刚也提到说刺激我去这样想的开始 就比如说我虽然没有跟那些学生生气 但我心里自己还是比较难受的 肯定是觉得到底发生了点什么 然后包括说实话也其实坦白跟你讲 就是这几年也是疫情肯定也把我们折腾的很痛苦 比如说包括当时有一些这个职校也邀请我们说 是不是可以做校中校之类的 但是我们其实是后来谢谢了别人的好意 但我们没有做这个选择 就是觉得那好像并不是我们想要做的 但这个其实是很重要的 这个就失去了一个规模化的可能性对吧 我觉得规模化一定程度上 你看这件事情就是我觉得那个东西可能是一个幻象 当然他的这个幻象是两个部分的啊 一个部分我得承认说他可能是在我这个人身上这个幻象 就是我可能真的没有那个天赋去做规模化 就是或者说我的我的擅长点不在哪 我的擅长点可能是就像我在做实物学堂的时候 就做一件 可能真的也没人尝试过 也不会有人深入到那个层面的事情 对我听你刚刚说 就是你怎么去了解耗子 怎么去理解贵仙 了理解他们的还有就面包房的那个姑娘西芬 对我就觉得那个如果是要了解到这个程度 然后给他们引导 那就跟孔子在做啥是差不多的 就是也不能这么说 就是好的老师 如果真的是要一对一引导的话 肯定是有限的 反正就是说 我自己应该在2017年的时候意识到去做一个标准化规模化的产品 首先它不是我的使命 而且呢 就是我也觉得我可能在2016年的时候就解决了这个困惑 就是一个事情 如果你又是对的 它能够规模化 它一定就会有很多的力量能把它规模化 一件对的事情能够 如果能够规模化 一定是它的外部条件就已经成熟了 它可以是各种 首先政府可以做 然后是 那就是已经有人可以去做这个事了 就不需要你来做了 然后是商业可以做 就如果要你以这个公益的边缘的草根的力量去尝试的事情 很有可能是具备这个条件 但我觉得就是不管怎么样 蹚出来这条路 可能它的启发的价值会超出就是这一群 就是你们现在服务的这群人 一个大学生或者一个硕士生要进入社区 一个大学生或者一个硕士生要进入社区 一个大学生或者一个硕士生要进入社区 一个大学生或者一个硕士生要进入社区 一个大学生或者一个硕士生要进入社区 他需要具备什么 你现在更加看重是这个学历还是explore的过程 就是探索的过程等等等等 对反正我觉得那个 我们只是用自己的最大的诚意和最大的努力证明说一定还是有这个可能性 就是当然 相不相信这个可能性取决于个人的勇气和个人的诚意 我们只是在怎么样能够帮助一个很普通的孩子发现他有可能能够去到职场上 展放出来的那个那一点点天赋优势 当然有时候他也不叫天赋优势 有时候其实我们我们如果借用市场经济的原理 他有时候也是比较优势 对比较优势 你你觉得你在这个历程当中 这个十年十一年的历程当中 你的成长 你的比较优势 你会怎么去评价自己比比较优势是一个非常那个经济学的概念 这个可能在我这用比较优势 这个词不一见得合适 应该 想你认识我的时候已经在做事务学堂 对啊 二零年的时候认识你的吗 而且还是远程认识的 可能就是确实变得更负责任了 当然这个里头也有代价 代价就是也可能不再那么油的自己的性子 就是这个心智上逐渐成熟了一些 但是我也还是有很多那种出奇的想法 不是最近有吗 最近有什么出奇的想法 来来来说来听听我 我认为有很多的大大小小的点子 其实还是会时不时出来的 那现在我们最大的热情 是在把学童做成一个 如果从框架来说 是做成一个社区 这是一个非常需要想象力的事情 就是虽然我们说 我们不是一个学校 那你是什么呢 是一个社区 社区是什么呢 没有人知道 但是有一些人 比如说钱老师 他会凭借一些 他的以前的经验 他做上学院的经验说 反正你做职业教育 你肯定是要有 这个社会网络是要打通的 尤其是跨阶层的网络 是要打通的 好 那我们就按照 这个想象去做 然后而且我们又是 珍贵的普通人的教育 那我们就怎么样 让更多的珍贵的普通人 在这里面不断地相遇 那我们就要做很多的事情 有的事情你可能 能想到他就是这么做 有的事情你可能想不到 他可能是等待发生 那我们就一直 其实是要去做 很多这样的点子 我感觉你们选择小州村 就是一个特别好的 生态的地方 对吧 就是如果是那个 大家不知道小州村 它其实是一个 首先它有个标签 是古村落 对 它有原生态的建筑 然后与此同时 它也是很多 打工人聚集的地方 对 城中村 对 有很多很多的 很有意思的生态 与此同时 它也有很好的咖啡馆 但同时也能够吃到 非常本地的肠粉 它旁边就有 非常好的绿地空间 就靠近珠江 靠近大学城 靠近生物岛 这些都有很多的自然风光 还有包括实地公园 然后它是有传统文化 和就是现代的 很多东西交织的 所以我们在这里 能够一年看到很多的 各种传统文化的呈现 龙舟啊 武师啊 然后最重要的一个点是 对于我们学生而言 最重要的点是 去到市区的任何一个地方 他们一般拼一个车 就是一个来回 十几块钱 就可以去到很多地方 进行这个探索 或者说他们去实习 去找工作 就这个非常非常之重要 所以我们可以去看到 广州这样的一个很多 就是产业多元的城市里边 然后因为它毕竟是 还比较有活力的一个经济体 对 看到各种各样的可能性 才使得我们前面说的那些 我找到身上一点点天赋 还能去找到一个工作 跟它匹配 那次跟它的市场经济的 活力有关的 然后跟它多样性是有关的 除了广州 还有周边的整个珠三角 还有小珠很重要的 对于我们学生的一个特点 就是它真的是一个村落 它是有熟人感的 其实我们会时不时走在村子里面 就能遇到一些熟人 它有包括食物学堂在内 有五家草根NGO 就三万来人 就五家公益机构 我们的学生是可以 在这些公益机构去做服务 然后认识他们很多的人 然后又有一些公共空间 然后就经常会碰到熟人 而且它的租金很便宜 因为它是整座村 所以我们可以很确定的是 我们学生至少出去一段时间以后 我们学生至少出去一段时间以后 我们学生至少出去一段时间以后 我们学生至少出去一段时间以后 他可以先住在小桌层 比如说House就住在小桌层 我经常能路上碰到他 好有安全感呀 对他而言是吧 对这个对于年轻人 到第一份工作中间非常之重要 其实我们在20年转型的时候 我们有一种内在的想法是 我们希望他们的探索 是可以不用我们安排的 就是他们去这些公益机构 其实他们也不是去探索 现在我们是会要求他们去那服务 所以它是以服务 在这个社区里边 扎根的 这个就更进一步了 对对对 然后他们的探索 你看我们在这样一个地方 他可以随便就出门 就可以去跟真实世界接触 所以我认为就是在22年之前 我们是做过大量的安排的探索 然后我们去过非常多的大企业 但我觉得那个东西是不OK的 因为第一是你得需要多少资源呢 然后谁能够一辈子有一个老师 在旁边给他安排这些东西 然后他得自己习惯 所以我们从22年开始 他们真的就是职业探索 很多时候是 有一部分当然是我们去联系的 但有相当多的是他们自己去找的 就是他想知道的东西 我们认为他就可以自己去那个 尤其是他们很多 如果是服务业 人家都是开门做生意的 我又说那个话 你看我2015年就是这个问题 就是很多人会认为他们缺资源 所以要给资源 但是我身在其中要知道的事情是 资源要给 但同时 还是可以让他们自己 就是处在这个相对饥饿的状况 或者就是说他们得要找到自己去找资源的能力 教育教学领域有人说 重点不是学习knowledge 而是学会to learn 对吧 我说我们不是学习to learn 不是去学会学习 我们是学会to earn 就是去谋取去争取 那当然肯定背后是要有一个很强大的安全感 就你真的不会觉得他会饿死 怎么会饿死呢 嗯 但是他得要有一个 就是他要有一个意愿说 我怎么样用我的方式去吃到今天这一碗饭 就是这样 当然我们肯定是背后其实是要那个机制的建设是 就是你不干预过多 但同时也确实要给他们充分的安全感 充分的安全感 我感觉这些是那个大学改革 高中改革都做不到的 对那我怎么给他充分的安全感 就是我们随时都在 嗯 就是不会真的出什么问题 他他搞砸了什么事 没有人怪他 我们既然知道说他这一年解决不了全部的问题 他只能解决一个说你定下一个就是我们的共识的话 那就是说他共识是我可以靠我自己 但同时我也可以向这些人求助 嗯 就可以了 哎 所以你那个你你现在就是那个二零二二三年的最苦恼的时刻过去了之后 现在还有啥新的苦恼冒出来吗 哎呀 我我其实我还真的是 我其实 其实是真的是经历了很多的 我我自己还是确实是一直在成长 二零二三年到二零二四年 我只是把那个项目从三年到一年 然后更靠自主性的这样的一个方式去走 那个是凭着的是一种直觉 凭着的也可能是一种不这么做也没有别的更好的办法的这么一种破釜沉舟 嗯 然后其实到二零二四年我就已经倾向于是相对来说是比较笃定 嗯 尤其是二零二四年又走了 到了二零二五年到现在 我觉得就是说那个如果说我们要给这些孩子提供安全感的话 就我觉得跟我们的那个我们自己的笃定感是相关的 所以我就应该是更加的笃定了 嗯 所以这个节点上你问我说有没有特难的事儿 我确实真的觉得没有那么多特别难的事儿 就是因为你觉得好像一切都还行 嗯 你经历过那些以后 当然在机构运营层面肯定是一直很难的 一直都会有非常非常多具体的困难的 这个肯定是我们都做过机构的人知道 嗯 尤其是食物学堂其实直到现在我们招生实际上是不太理想的 嗯 这个又把那个故事的另一面补上了 就是我别人都在做三加二 我们在做三减二 在教学上是成立的 但在运营上就是代价是很大的 啊 就吸引力到底怎么说服家长 因为付钱的还是得是家长 这里头有两个很现实的问题 对 第一个是怎么样去去说服 当然 我觉得在这个意义上是利弊都存在的 因为现在我们只是要去说服那些愿意让孩子 或者说那些孩子他自己愿意一年以后他要去工作的人 其实你马上那个筛选就人去画像就不一样了 呃 这个好的 啊 当然确实是你你你你可能看上去那个量上 好像不是那么多 但其实我我总觉得这个量应该也不小的 还有包括就是说一个很现实的问题 就是算账啊 就是三年制的好处是我每年都只招十几个人 我到第二年就有三十个人了 嗯 哈哈 那我现在其实还是每年招十几个人 但如果每年就只有十几个人 嗯 就是这很很很现实的财务账啊 那个你看如果是只是聊教育是不会聊这个部分的 但是如果你要说机构他就一定会存在这个账的问题 所以我们现在还在努力说 怎么样能让我们到三十多个人 要三十多个人才能打平吗 呃到三十多个人打平不了 但是是一个我们本来如果设想学堂是一个靠那个就是服务收入加捐赠的模式的话就OK了 嗯 就是就会在运营上面 相对来说就是我们的那个服务收入会占到可能百分之六七十 嗯 呃就是会真正的让我们能够实现这个所谓的用户买单的这一个 我还有一个问题就是在学生方面 嗯 十年前的学生跟现在的学生你有看到他们有差别吗 嗯 这个问题我也会就是不同的时候说过 首先是这呃就是你可能是想说他那个时代背景下面吗 嗯 但是因为我们招的不同的阶段的学生是不一样的 嗯 就是这个可能是要特别说清楚 因为我们每个阶段的用户画像不太一样 啊 他并不必然是同一群人 但是我也知道你问这个问题肯定是会关心说这个时代或者这个社会宏观环境下的孩子的情况 呃这个是我们还真的是二零二二和二零二四都分别做过专门的用户研究 而且这个用户研究不是说限于学堂的学生是 我们觉得的我们服务对象的就是那一个大的样本里头去取样做的那种 那这个过程中间还是会有一些发现的 那比如说大家应该整体上的教育年限延长了 嗯 就像我刚才说到三加二成为了一个非常多人选择的一样 就是因为其实现在呃在宏观层面有非常多的呃制度的改革使得呃很多的渠道都可以升到大学 然后以及包括前两年就是在职业教育这方面的这个投入使得就是很多的 很多的相对偏远的这种农村 其实他们的这个 如果我们说在16 17年 还有那个偏远农村的 那个教育普及率很低的情况 现在很多地方已经把 其实这个叫12年教育 当做一个很基本的政策 或者15年教育 就是你会发现很多的地方 都在推动这些孩子去上职高 所以15年教育就已经相当于是 15年的话就加上幼儿园和高中 因为9年就是小学初中吧 然后12年我们就说 假如到高中这个阶段 但是高中普高只是一个部分吧 还有职高 所以你会现在去看那些数据的话 那这些年这个就是 就平均的教育年限 肯定是在增加的 我们看到的就是更多的 更多的年轻人 如果他要是去 获得一个所谓的这个学历 其实他的路径会更多 但确实又另外一方面 其他的都没改变 这个应试的 这个系统没改变 教育本身是一个很慢的事情 我们这个社会 有很多的问题 最终都会传导去到教育这一环 那会表现为说 我们真的这个社会 对于培养一代又一代的人 我们的能力 是不是真的有在提高 这些年冒出来的很多的 这样的一些心理问题 这么大面积的心理问题 我们也是过去看到了 就是有一年 我应该提到2023年 对我的 对我的 特别大的刺激是 因为我们疫情结束以后的第一次招生 那年我们收到了申请书 收到了申请表是有差不多有50份 但是实际上我们评估完了以后 有非常多的人 我们都是最后建议他们 要去找专业的精神科医院去看 然后我后来就一直在问很多的人 我就问很多的人 说他们不同的 从做陪伴大学生的到教幼儿园的 我说 你们看到的这两年的孩子是不是 也是这样的一个情况 就是能量好像特别低 还是说只是来到实务学堂的人是这样 然后他们居然从办幼儿园的到陪伴大学生的都告诉我说 是那两年的普遍情况 那这两年就好了是吧 这两年可能可能是学堂这两年自己在招生过程中的不断的努力 让大家越来越知道说这个地方 因为他是适合一群人嘛 可能越来越多适合的人来了 所以我们那个 但是实际上看到的这种问题面还是比较广的 我突然想起来了 我还漏掉了讲一点 就是他在学堂会学会的东西里 他有个非常重要的一点 就是实际上是他其实在学堂 他真正可能第一次知道职业到底是什么 有很多的小孩是分不清楚职业和爱好 然后职业里面的创造和他日常对于那些企业给他的消费 的那个那个区别的 就是比如说我可能喜欢喝奶茶 然后我是不是就要去做奶茶店的店员呢 或者说我想象我喜欢喝这家的这个奶茶 那么他的工作环境是不是适合我来 还有更大的事情是因为现在是一个消费的社会 所以就是你即便是在我们的学生 他们哪怕是来自于比如说云南 那么那么那么边陲的小镇上或者是县城里面 他们都能接触到很多的品牌 这至少奶茶品牌是能接触到不少的 所以看上去他们都好像跟这个就是从消费者的角度来说 他们早就接触了很多东西 所以他们会有时候会去构想他想要的生活的时候呢 他他首先想到的是我应该拥有某些什么什么什么 我可以去旅行 我可以拥有什么房子 我可以拥有什么样的人服务于我 但是他可能在学堂要学会的事情是那我以什么方式去获得这些东西 或者是他要以他自己的努力去换取 就是我挣到钱我自己去买 而不是像以前他想的那个说我想要我妈妈给我买 或者说我想要但是我妈妈买不了 我怎么办的这样一个落差之中 所以他们可能在学堂首先要接受的一个一个最简单的一个转化 就是说从一个真的就是依赖别人的一个一个全职儿女或者说一个学生 到一个真正能够靠自己开始给自己买单的这个人 这个中间需要 多的这个这个转换 就是其实走下来也不太容易 但我觉得我们其实是在陪他们走这一步 某种程度上就是如果再回到那个就孩子的变化 其实相当于是没有那么有优势的孩子 现在其实生活的也是越来越好的 然后看到东西越来越多 某种程度上期待值其实也是提高了的 对吧 因为这里有一个横向比和纵向比 就像我说那很多的孩子他可能学历很一般 就是比如说 有很普通的本科 甚至是一个大专 但是他可能已经是他们家第一个大学生 然后呢 他就像你刚才说的 他们都普遍可能 拥有手机 能从手机上看到 他们以为的那个真实的世界 然后能够消费一些 就是这种奶茶呀等等这样的一些东西 然后可能也很早接触了一些 就是二次元的一些东西 可能给自己买一个怎么JK萝莉裙子 都可能的嘛 所以就是说 这方面怎么样变成现实 其实又没有人真正的跟他去探讨过 消费主义的泛滥 跟那个工作价值的 对消费主义的泛滥真的是整个一个 这个话题都太大了 但是反正就是这么个 现在肯定是你要说跟十年前相比 肯定是现在大家的物质条件是会变得更好 看上去这个消费的选择似乎变得更多了 但是他并没有带来说 你是一定 带来说他有更多的这个创造力 说我能创造出来一些什么好玩的东西 就是刚刚其实有很多点都说到了 但比方说 然后我们再来说一下 就如果教育他带来的不是文凭 他不是带来必然的成功 他也不必然给你带来 就是某种闪闪发光的成就 那教育带来的是啥 我要对应到三个层面 第一个 就是说教育首先应该保护这个人的 他的本真的那个东西 至少不破坏 我觉得这个是就是你说保保护他的生命力也好 你说保护他的自信心也好 你说你保护他的自我那个本本来就有的什么种子也好 什么描述都可以 首先是保护他 还是可以作为一个珍贵的人的那个核心的部分 那么第二个呢 就是说教育他可能 要用一些方式帮助他去发掘他自己 其实也不那么容易发掘的东西 不管是提供一个场域 还是提供一些方法 还是提供一个人 提供一些时间 就是让他能够怎么样通过他的现实的跟世界的互动 但是又有一些方式让他去去发现说 哦原来我是这样的一个人 这个跟一般意义上大家说我做我自己还有区别 因为我们不能假定说我当我说我做我自己就一定是他真的认识到了他自己是谁 嗯 其实没有那么那么简单 对对 是嗯 尤其是你首先你是要去掉说哎 你怎么知道你这个想要的东西不是一个来自于社会的规训 或者说社会的偏见 就像我说以前我们有些人说我想去做程序员 啊 因为听说工资高啊 或者说有的人说我想要买一台豪车 因为我们村里有一个人也有对吧 就他怎么样去知道自己真的是这样 那他吃掉很多的方法 然后他要真的是非常长的时间非常多的耐心去不断的去去去试炼啊 然后第三个就是这个是我说实话是前两年发现的嗯 就是我觉得可能教育者要有的一个担当 我们不能假定他们不会被社会的其他东西给裹挟 不要误入歧途的那种意思吗 嗯 没错没错 而且就是让他能够在这个期间具备一些基本的鉴别力 嗯 所以你看我们最近 年开始就是会 其实这两年我们是比较重视规则的 当然我们的规则都在学生看来都是非常正常的规则啊 就是不是像那些媒体报道的那些学校那些那种规则 他们都无一例外的告诉我们学校的规则非常的正常 因为我们就简简化 如果简化的话就是爱护自己不伤害别人 有余力是帮助别人 而且我们每个都有很具体的落地 然后他们都觉得很合理啊 那么呃像这种东西就是说为什么会做这个事儿就是不能假定 说那个孩子他没有接受过外部的不好的影响 或者说他就有能力去鉴别 或者说也没有办法去假定说一个人他的那个脑子里面就没有过一些 就是他可能是因为完全是因为经验不足 他就可能会干干傻事儿 这种情况不能假设他不会抽电子烟啊 对啊 我们这些年发现好多就是那个这种情况 所以就是就是在我们接触他之前 他已经被这个社会不知道 已经染过多少遍了 就是现在会觉得说还是应该去创造一个我们理解的好的环境 我觉得真正的在他们这个成长的关键的阶段 如果他有一颗种子 他开始发出芽来 他能长直了 对我我是觉得在还是有这样的一个责任的嗯 之前的教育大家都会说他有个功能是事先阶级跃迁 无论是那个之前的科举考试还是之后的高考 现在你觉得他还 起这样的作用吗 我觉得这是一个 本身就是关于社会 是什么样的一个全局理解 所以首先阶层它本来并不是必然成为描述社会的一个框架 它只是本来就是社会学家们提出来的一个框架之一 就是本来也不一定要用这个东西来去描述的 而且我觉得那你要看现在的这个社会 那在AI这样的一个时代 你说那阶层该怎么分呢 那就是分能够控制AI的人和被AI控制的人 还是怎么样或者说 有钱有权有power 这是阶层的最基本的划分 有钱有权有power有AI的人 没有的人 对 所以我觉得如果用这个框架去解释的话 你会觉得好绝望的 然后之所以你看我们讲珍贵的普通人 就是我们可能看社会就不能完全用那一套东西 但的确觉得大的 大的 大的社会 大的历史进程也改变不了 没办法改变 或者我就正经地回答你刚才这个问题吧 就是我觉得在这个意义上比较悲观 然后更不用说再往下一代又被这个AI这样一替代 那么多原来以为有有机会到所谓的中产 这一个阶层的人其实是没有太多机会 AI的确是会加剧这一点 但是另外一方面 如果你你怎么说呢 如果我们在广州这样的城市里面活着的时候呢 你会觉得那个东西不太真实 或者我应该怎么讲 我觉得可能两个都真实 然后我觉得或者说我们在在一些时候 我们也还是会看到说那好 假如说按照那个社会学家解释的那个底层 那他就没有任何的生机吗 就是不管是看得见的资源 还是看不见的精神层面的那种付诸吗 我觉得应该还是有可能的 这个也就是涉及到我自己对自己的个人使命的理解 嗯就是 你看就是悲观的 但是呢 就既然已经人在这儿了 然后呢我也能发现我自己如果能做一点这个事情 是可能给一些人带来一点点好处 或者说一点点幸福的话 那我乐意去做 就是真的 但是你要从很宏观的层面去分析说 他能不能让我们这个社会变得更好 我只能说他有可能性 但是又是那个话 就像我前面说 一个公益项目的规模化一样 他真的不是一个草根机构 也不是一个个体所能改变的 我当年讲做食物学堂的时候 我确实发了很大的愿 所以我也说 只要是做正确的事 成功不必在我 好那今天就到这里 非常感谢欧阳 我们真的聊了好久呀 就虽然最后节目剪出来 肯定就没有这么长 但我们今天聊了四个小时天呢 哈哈哈 感觉还没聊完似的 待会接着聊 待会吃饭接着聊 好那今天的节目就到这里 非常感谢欧阳 也谢谢许涛你来到再一次来到学堂 对待会明天我还会参加食物学堂的活动 是的也谢谢你一直帮助着学堂 好那好 那我们今天节目就到这里 我们下期节目再见 拜拜 那这就是我们今天的节目 我们下一期的十周年节目会在11月19日上线 做个剧透 节目是在湛江录制的 并且嘉宾给我做了非常好吃的湛江白切鸡 那大家就期待带着海风的下一期吧

Podcast Summary

Key Points:

  1. 欧阳燕晴十年来致力于为流动人口子女提供教育支持,从东莞的儿童创客空间起步,逐步发展为“十五学堂”。
  2. 她发现传统教育体系无法满足打工子弟的现实需求,孩子普遍缺乏自信心、心理状态不佳,甚至面临升学困境和“回流”留守儿童问题。
  3. 十五学堂提出“培养珍贵的普通人”教育理念,强调学生主体性、生命活力与自我成长,而非单一升学路径。
  4. 教育实践从“生命力复原”出发,通过游戏化、项目式学习激发兴趣,逐步转向重视通用职业能力与自主决策力的培养。
  5. 面对AI冲击与就业市场变化,学堂意识到传统专业课程的局限,转而聚焦于服务型、可落地的通用能力,如沟通、协作、问题解决与自我管理。
  6. 学生在学堂中获得信心提升,部分实现从“被动生存”到“主动选择职业”的转变,如桂仙从休学生成长为幼儿园生活老师。
  7. 教育模式的转型体现对现实社会的深刻洞察——真正的出路不在于“标准化”技能,而在于培养能适应复杂社会、保持主体性的普通人。
  8. 教育的真正价值不在于承诺阶层跃迁,而在于帮助孩子建立自我认同,勇敢面对社会挑战,实现自我赋权。

Summary:

欧阳燕晴十年间从东莞流动人口子女的社区教育出发,创办“十五学堂”,直面中国底层儿童教育的现实困境——学业薄弱、心理脆弱、职业路径被制度束缚。她拒绝复制传统教育模式,转而提出“培养珍贵的普通人”理念,强调生命活力、主体性与自我成长。通过项目式学习、生活实践和情感支持,学生在信心、能力与职业选择上获得显著提升。在AI冲击与就业环境剧变的背景下,学堂不再强调专业对口,而是聚焦通用能力、问题解决与自主决策,帮助学生在真实社会中找到立足点。尽管部分毕业生未接获高薪offer,但多数成功实现自立,甚至转型到令人意外的岗位,证明教育的核心价值是赋予个体生存的勇气与选择的能力,而非标准化的“成功路径”。这一实践不仅回应了流动儿童的现实需求,也为整个教育体系提供了关于“如何真正改变命运”的深刻反思。

FAQs

欧阳燕晴创办事务学堂的初心是为流动人口子女提供一个安全、有活力的教育空间,帮助他们接触前沿创新,激发创造力,同时在资源匮乏的环境中发现并利用身边的材料和机会。

她因亲身经历父母在东莞务工的生活,看到工厂区孩子缺乏安全玩耍空间和教育机会,又目睹一起意外事件加深了对儿童安全的担忧,于是决定创办创客空间,为这些孩子提供课后安全、有趣且有启发性的学习环境。

事务学堂坚持‘培养珍贵的普通人’的教育理念,强调孩子的自信心、主体性和生命力,不以升学为目标,而是通过全人教育帮助孩子发展自我认知、解决问题的能力和职业探索的勇气。

随着AI时代到来,传统专业技能面临淘汰,事务学堂发现学生更需要的是通用能力,如沟通、协作、自我管理与解决问题能力,因此转而聚焦于发展孩子的主体性与适应社会的能力。

毕业生在就业后多进入餐饮、家政、教育等服务业,部分人通过学堂积累的经验获得晋升或被企业直接录用,如学生桂仙从休学少年成长为国际学校幼儿园生活教师,展现了个人成长与职业转变。

通过提供多样化的实践机会,如家宴筹备、产品设计、服务项目等,让孩子在真实情境中不断尝试、成功并反思,从而逐步建立自信,尤其在面对陌生环境或任务时表现出更强的自我效能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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